“见鬼了,怎么凉飕飕的?”那人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臂膀,恶狠狠睨了床上的人一眼狠狠吐了一口痰,边嘀嘀咕咕说边去关门,“小兔崽子,居然敢咬我……”
那方满眼猩红的小孩目光死死盯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将这人剥皮抽筋,饮其血噬其肉,将人挫骨扬灰也不解其恨。小小的身体上各种星星点点叫人触目惊心,我一时间竟觉得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般前进不得一步,连带着指节都在轻轻颤抖,喉间也被一股莫名的气堵塞,一句话也说不出。
小男孩的一眨不眨的目光倏然轻微动了动,呆滞木纳的漆黑瞳孔满满移到我的身上,那一瞬间我以为他是看到了,也不说话,只那样直直的面无表情的盯着我。那方,关好房门的人挠着自己的头踱步走回来,一脸□□着,嘴中污言秽语不断着又走向小床,小孩如同破碎的碎瓷娃娃就那样无助的躺着,我避开小孩的目光,视线落在脚边一个圆木凳子,伸手就要拿过凳子砸向那人,指尖却是直接穿过,我愣了愣,是啊我现在是鬼,根本碰不到实物。
那我为什么可以碰到神珏。
那人指尖又触摸上小孩的脸,小孩那双凶狠的目光直直落在男人身上,嘴一张当即死死咬住男人的人,一阵唾骂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小孩小小的一半脸瞬间肿胀通红一片。
我几步上前死马当活马医的将人从床上抱起,在触碰到滚烫的身体时指尖一颤,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可以碰到,我可以把他带走,抱着小孩我就往门口飘,大门阴风将门倏然刮开。身后是男人惊恐的尖叫,眼睁睁一个大活人在眼前消失不见,可不得吓得三魂七魄都要飞出来。
“你怎么样?……”说话间感觉到手中那软绵无力不正常垂直的四肢我心间不由得颤了一颤,一股寒意不自觉的袭上心头,这么小的孩子,那人居然!
“没事了。”没得到回应,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道。
怀中那双漆黑的眼那样生如死灰般不透光亮的盯着我,冷风灌入,我挪开了目光不再看他,指尖上透着不正常的滚烫温度,是发高热了,按照这个温度继续烧下去怕不是得要烧成一个傻子,我用上术法疗愈着这人的身体,许久,那双无光的眸子看着我,苍白无力的嗓音在夜下透着无边孱弱,“你是天上来救我的仙子吗?”
我垂眸看着他,喉间梗塞,点头,“嗯。”
明明他是要杀自己的人,可是现在的他太小,太脆弱,脆弱到奄奄一息的就快要死去,与之后那个随意控人生死的疯子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去,这一瞬间我又有些懂了,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才会造成他之后那样的性格。
身体里的术法源源不断的输出,直到最后一滴也不剩,却是没有多大的用处,这力量救不了他折断的四肢,也控制不了他逐渐微弱的滚烫呼吸。是了,我现在是一个鬼魂,鬼魂没有阳气,又怎么能救得了人,我飞快地飞向将军府的门口,我想敲门,手掌径直穿过门身,小孩身上不着一物,手脚具断,也不能将他放在门口,他现在这个模样也不能把人随便交出去去旁人,世俗间人言可畏,尽管这并不是他的错。
我抱着人跃过院子,一路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直到在一个灯火还未灭的房间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我当即跃了进去,房门哐当一声被阴风吹开,“没有风啊,这门怎么自己开来。”一个老婆子疑惑的看了门外一眼,伸手将门合上。
神珏看着我的身影眼眸一亮,目光落在我怀中之人身上时神情一震,“大公子您就先快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将军已经派人去找二公子了,您便是再着急也无用啊。”关上门的老婆子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
“你先让她出去。”我道。
这大半夜的平白无故的就出现一个人来,还是这幅模样,我怕这年纪瞧着颇大的婆婆心脏会承受不了,要是出来一个什么事情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安婆婆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准备睡觉了,你也早些睡吧。”神珏招呼一声,原本还继续打算说些什么的安婆婆当即吹灭了一些灯盏,房间里顿时暗下来不少,“大公子您快些上床歇息吧。”嘱咐一声,神珏乖巧点头,房门轻轻被阖上。
我当即将怀里的人放置到床上,神珏面色瞧着奄奄一息的人巨变,“我去找大夫。”神珏匆匆忙忙去唤了人,后半夜将军府喧闹成一团,大夫来了,高烧退下来了,将军府的二公子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手脚具断最终还是惊动了将军和将军夫人,对于二公子是怎么回来的这件事神珏按照我的说法说是有一个高人救了他的弟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