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天边第一缕光线穿破黑暗的云层,坐到我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坐到我已经开始困的生不如死,天边霞光初升,霞色一天。那桃林小筑的门终于开了,走出来一位头发全部花白,精气神却是十足的老头,确实是精气神十足,谁家老头大早上的不睡觉天不亮就起来不知道捣鼓些个什么东西,由此有可以得出结论,这是一个有着奇特癖好的绝世高人。
神珏走向前去拱手行礼,与人攀谈起来,我亦跟在身后像模像样行了个标标准准的礼,世外高人瞧我一眼,又继续和神珏攀谈起来,谈着谈着他伸出手来搁在我的脑袋上,闭目良久又瞧了我一眼,转而朝神珏点点头,虽然不晓得他们是在说什么,但是瞧世外高人这意思约莫是我的耳朵还是有恢复的可能性。
我亦是不经期待起来。
恢复不了也无妨,能听得见那自然也是再好不过。
世外高人朝我招招手,我瞧了神珏一眼就跟着老头来到小筑后方一座池子前,氤氲着腾腾热气的池子是一座天然的温泉,里面还零星飘落几瓣花瓣。只见世外高人往池子里头络绎不绝风撒满了各式各样满满当当的药材,那药材已经严严实实将水池覆盖,非要用个什么来形容更像是一锅大锅炖,而我就是那个一众素菜中的荤菜。
做完一系列事情,世外高人从兜里一掏,掏出来一炷香插在地面之上,一张泛黄的纸张递至我面前,‘泡足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出来。’世外高人转身离去,我瞧了眼药材十足的池水将身上的衣裳脱掉伸脚探了进去,温和的,倒也没什么别的感觉了,整个身体都埋入水中,笔尖萦绕着浓浓药材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身体里面就是热乎乎的,每一个毛孔似都在吸收着药气。
热意随着时间越来越热,活像是一个热炉正在被熊熊大火烧灼,我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被煮熟了又一次将目光投向那一炷香时,才堪堪燃烧了一半。
除了浑身热便再感觉不到什么其他,耳朵一如既往安静如初,我十分怀疑这药池的有用效果。
寻了一处平滑台阶,似一滩软化的泥一般双手撑着脑袋搁在上面,勉勉强强透过凉凉石头传过来一丝丝凉意,饮鸩止渴。
本着睡一觉就感觉不到热的道理,我当即闭目小歇起来,铺天盖地的热意将我包裹,不知道是汗还是水雾不时划过脸庞低落池水之中,直到耳朵朦朦胧胧间听见了微风徐徐拂过的声响,鸟儿飞过树梢传来的低鸣。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往日寂静耳朵中些许声响,我呆愣片刻,伸手抓过池水中一把药材,水流细碎声响划过的声音响起,松手间,药材砸落池水溅起的清响声,胸腔中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我能够听见了!
最后一点香灰燃烬,穿上衣裳,我疾步往桃林小筑前跑去,坐在石凳上的神珏在瞧见我的瞬间起身,上前两步温声询问,“你现在能听见吗?”
神珏温和的眼中带着些许希冀,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见我没有什么反应那眼中希冀的神色瞬间有黯淡下去,一旁世外高人咋咋呼呼的声音顿时响起,不可置信的扒拉开神珏站到我面前,“怎么可能,老夫这洗髓药池可是能打通人的灵脉的,区区这等小事怎么可能会失效?!”
我本以为这位世外高人应该是一个严肃古怪的老头,万万没想到与我所想的倒是相差量多。
清咳一声,我道:“我……能听见了。”大抵是从来没有张口说过话,这突然一开口竟觉得口中艰涩不已,世外高人脸色缓和起来,“老夫就说嘛,你这孩子做什么反应这般慢?险些就要毁了老夫的清誉了去。”
哈,这当真是一个极其会开玩笑的世外高人。
神珏躬身对世外高人道:“糖软从未开口说过话,这突然恢复听力反应迟钝是正常的,神珏在此谢过千风前辈,前辈日后若有所需神珏必定倾囊相助。”
世外高人胡子一瞪,摆摆手,语气随意,“别搞那些虚头巴脑风东西,平等交易,你交了老夫需要的东西,老夫答应治疗,既然银货两讫你们便走吧,老夫喜欢清净。”世外高人说罢就开始赶人,转身回到一排排药架子上开始专心致志的捣鼓药材。
我问神珏世外高人要的是什么东西,神珏答:“一壶酒。”
“世外高人喜好的东西果真是不一般。”我道。
原来这位万丈深渊底下的世外高人生平有两大爱好,其一的药,其二便是酒。此酒也非是非同一般的酒,得是世间难以寻到的酒,越是珍藏的好酒世外高人越是欢喜。
我不由得好奇一问,“这次给世外高人的是什么酒啊?”
神珏睨我一眼,道:“自然是二弟珍藏在酒窖的灵酒,世间唯二年份极长的赋有灵气的酒,也不晓得二弟现在有没有发现,若是发现该是要大发雷霆了。”神珏虽是这样说着,面上却是全然没有什么偷拿自己弟弟美酒即将被人抓包的窘迫之态。
然听着他这漫不经心地话落,我心下却是不由得咯噔一下,心存侥幸问道:“可是那位踩了我画的脾气十分不好,面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