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瞧清那白点时我心下大惊,心脏瞬间像是要死掉了,那远远瞧见的白点不是天之言又是谁?
果真是天要亡我!
奇怪的是那白点一动不动,按理说即便是隔着些许距离,以天之言的神力也必定是能够察觉,然而此时的他却像是无知无觉,等距离再近些时天之言倏然抬头望向天际想要躲闪时已然是来不及,咚的一声沉闷声响,我踏踏实实的砸在一个肉垫上,避免了砸入沙土中水的惨淡结局,强大的重力压下,当即在满面黄沙清风中响起一声清脆脆响。
咔嚓——
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放肆!”一声厉呵。
我惊愕的看着压在身下的人,迟疑的目光落在那声轻响之处,待到反应过来什么我连忙一骨碌爬起来起来,天之言冷然的脸此时面色惨白一片,额头滲出点点汗渍,眉心处拧成一片,他那双冷若冰霜的眼里射出一道冷光,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盯着我,我警惕的远远退了好几步。
天之言这是什么情况,轻轻这样被我一压就骨折了?天呐!我的实力什么时候如此恐怖如斯了?!碰瓷!这绝对是碰瓷!
我惊疑不定的退的远远的,天之言双手捂胸,面色越发难看,果真像是受到了什么无与伦比严重的伤害般,更奇异的是他身上居然没有任何一丝神力的波动!没有神力的天之言,这简直就是一只软绵无力的小白羊,我缩在一处巨石后面仔细瞧上两眼,天之言只捂住胸口,一副难以动弹的模样,凄凄惨惨戚戚的在沙地上一动不动。
我提了提胆子,打起来十二万分的精神,慢腾腾的上前走到他旁边随便用脚踢了一脚那蜷缩成一团的人,“喂,天之言,你可不要装死啊,就这么砸一下你就受不了了?我被你杀过那么多次我都没有说什么呢。”末了,我点评一句,“矫情。”
天之言一双黑漆漆的眼无波无澜,眼中是明晃晃的杀意,丝毫不加掩盖,一双略显惨白的唇瓣轻启,“胡言乱语,你可知本殿是谁。”
本殿?瞧着天之言这幅奇怪的态度,虽然都是想杀我的模样,可还是有点区别,区别在如果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见着我不会对我说出这多余的话,而是会毫不留情的一剑捅穿我的小心脏,让我直接去见阎王,虽然见也是不会见到的。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大惊失色,这厮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就被我这么轻轻一砸,就给砸坏脑袋了?!这也忒脆弱了点吧?!再然后该不会就是要赖上我吧?他的手下呢?那么多和他一起进来的仙神呢?
“你可不要赖上我啊,我又不是故意要往你头上砸的,再说了砸了又怎么样,你杀了我那么多次,只不过是轻轻砸了你一下而已,我都是很亏的好吧!”我又瞅了他一眼,确实是浑身上下都没有透露出一丝神力,我忐忐忑忑丢下一句话,马不停蹄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可是天之言,随随便便就能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的神界天帝陛下,保险起见,趁他失忆又没有神力的情况下赶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才没走多远远远的风沙骤起,我眼睁睁看着万丈风沙平地起,遮天蔽日的沙尘暴顿时在我眼前成形,妈耶!我狂奔的腿比脑子还要快上一步立即调转方向,天光被沙尘暴遮蔽,风沙在空中翩翩起舞,呼啸而过的风呼呼的伴随着沙土砸得脸生疼,跑着跑着我又瞧见了那依旧躺在地上的天帝陛下。
我眼也不抬,目不斜视,直直跑过他跟前,救人什么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尤其还是这个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的神,天帝陛下您就自求多福吧!
眼看着我就要跑出去,衣摆顿时被人拽住,拽得我脚步一个踉跄,我瞪大了眼扭头一看,拽着我衣摆的那双骨节发白到几乎透明的手不是地上的天之言又是谁,“你给我放手!”我用劲拽回自己的衣摆,没想到居然拽不动,眼前的天之言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那手劲是真真大。
我唾骂一声,“天之言你果然是个祸害,连失忆了都还想拉着我一起死呢?!”我下意识掐了道诀打在他手上,那指节处瞬间被腐蚀得血肉模糊,我霎时瞪圆了眼,不是……
“我这么厉害的吗?!”我看向自己的双手。
不过转眼间,那嚣张至极的沙尘暴就出现在我们眼前,身形不受控制的被狂风裹挟着飞了起来,感觉到裙摆上的重力,我低头一看,该死的天之言手都被腐蚀掉一半了还死死拽着我的裙摆。天翻地覆,头昏脑涨,起起伏伏,沙尘暴将我抛上天际卷来卷去,眩晕之感铺天盖地的传来,连呕吐的感觉都还没有出现,我眼前一黑。
天之言果然是克我!
“今天总算是抓够了人,终于可以交差了。”
“运气真好,我都要以为今天完不成任务了,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居然出现了两个,我简直就是天选之人!”
杂乱的声音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