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我看着棺椁中安安静静躺着的人,可惜就是运气不好了些,是一个灾星,要不然我肯定能再好生体会一番悠哉悠哉的红尘生活。
唯一不大好的就是一堆哭哭唧唧的人委实是吵闹了些,我仔细盯着一个又一个穿着白衣裳哭的梨花带雨稀里哗啦的一堆人,好多人我认都不认识,他们却是哭得无比认真,好似当真是与我尤其的熟稔,见着我一朝惨死悲痛欲绝,好不伤心。
这已经是第三天这样的场景了,颇有一种要在这里哭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陆陆续续,来来往往,我见到了相识的人,是我在此间的爹爹娘亲,还有妹妹,娘亲消瘦了许多,一双眼睛红肿的很,一看就是为我的死悲伤的很。我飘到他们面前,目光挪到了君龄的脸上,她居然也是眼睛红红的,有点不可思议,我以为她应该是不喜欢我的。
叫人更加觉得意外的是我那个爹爹,他亦是眼角带泪,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是一点都不敢相信,毕竟他不是一直讨厌我的才是。
果然,人心难测,凡人总是这样奇奇怪怪的,难以理解,难以理解。
哭着哭着给我哭得都困顿起来了,我又飘回棺椁旁趴着睡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魂魄还无法离开我的尸身,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我愉快的开始睡大觉。
等到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迷迷瞪瞪醒来的时候耳朵边已经没有了那些哭唧唧的声音,唯有蜡烛不断燃烧的细小声响,昏暗的光线下整个大殿显得尤其的安静。门外夜风轻轻一吹,烛光被迫欺压的摇曳几下。
我的目光挪到另一侧的小棺材,我飘了过去趴在棺材边上盯着里面和我一模一样惨白的小脸蛋,盯着他瞅了片刻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却是直接穿透而过,心脏莫名空落落的,收回手指,我微微一歪头,这就是我生的小娃娃啊。
有点可爱,可惜死掉了。
从有意识起,也没有见到有其他的魂魄,想来是已经投胎转世了。
空寂的大殿又走进来一个人,我抬眸望去险些没能认出这个人是谁,黑色的华发花白了一大半,交杂其中格外醒目,一张脸憔悴的紧像是被什么妖精吸光了精气般颓废,白净的下巴上面长满了青色的胡茬,一身的酒气活像是腌进了酒坛,不是我那凡间的夫君又是哪个?
如果不是我这人眼力还是极其不错的,简直都无法将这狼狈非常的人与神珏联系到一块去。
“糖糖……”他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到我的棺椁旁,短短的一段距离犹如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让他寸步难行,走着走着似承受不住那巨力骤然脱力摔倒在地,口中还在不停的一遍一遍唤着我的名字,“糖糖……”“糖糖……”
神珏活脱脱一副醉鬼模样,生生爬到了我的棺椁旁,指节用力的攀附着棺椁上,眼神迷离的望着棺椁中我的我,“糖糖……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似压抑着滔天的痛苦,一遍一遍的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盯着神珏深思一番,我这凡人夫君果真是喜欢惨了我,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没有拍到,“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人呢要有一颗坚强的心脏,节哀顺变啊,节哀顺变。”
显然,他是听不见我的安慰的,我只能被迫看着他在我的棺椁旁絮絮叨叨个不停,听着听着脑壳又开始泛起困来。
再次清醒过来,我发现可以离开尸身了,但是还是无法离开王宫,于是我就是飘荡着王宫中四处闲逛,鬼使神差的我悠悠哉哉飘到了神珏的王殿。
人很多,一排排跪着喊王君三思,面上慷慨非常,气氛一派肃穆紧张,嗯……很有气势,很有气派,神经珏面色大怒,大手一挥叫所有人都滚,我飘到他面前看了看眼前气势汹汹的人,说来神珏脸上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没看出来还是一个两面派,啧啧啧。
大殿中的人散尽,唯有一人还站立其间,不是夙临又是谁,夙临走上前道:“兄长,若是嫂嫂还在也不会同意你此番作为,南疆王宫刚刚经历动乱,朝局尚未稳定,各方又是天灾地祸,一切都需要整改,兄长当真要在此时不管不顾的要随嫂嫂而去?”
“兄长如此这般行为,可不是正中那些污蔑嫂嫂是祸国灾星的人下怀?”
我光明正大的走到神珏身后看到那卷轴上面的内容,退位诏书外加殉葬旨意,笔锋凌厉,洋洋洒洒。
竟是要为我殉葬,我一愣,没想到这人竟是如此的喜欢我。
夙临走了,神珏颓丧的坐回椅子,失魂落魄的模样似行尸走肉一般,“糖糖……是我错了吗?”
头七过后,我看着洋洋洒洒的一大一下两个棺材被埋入土中下葬,头一次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尸体被埋葬,也是一种前无仅有的新奇体验了,漫天黄纸纷纷扬扬,大火烧烬无数地府金银元宝,可惜的是这些金银元宝都入不了我的口袋,因为我的魂魄不入地府轮回,这些钱财简直是全部便宜的地府那些阎罗王了。
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