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无言以对,知道反驳也是无用,妖界少主姬成雪就是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妖,根本听不进去一点旁人反驳他的话语,我熟稔的小声道:“我的错,我的错。”
因着我的存在,妖王也不打姬成雪了,妖王是一个极其看重脸面的人,却生了一个极其不要脸面的儿子,也算的上是一桩悲惨事迹。
命运是如此弄人,话说刚轮回成妖界一棵槐树妖时我是有些绝望的,凡人瞧不出我是恶神转世,这些大妖大神之类的皆是能看出来的,诚然我也并不晓得他们是如何看得出一个没有神力的神会是神,在见着这位妖王的时候强大的妖力裹挟着我,我以为他定是要痛下杀手好叫我一命呜呼,魂归九天。
结果他只是看了看我,转身离去没有再管我,显然不是那些要置我于死地的一派人。
至于我一个瞎子为什么会成了少主的妖奴,这更是极其简单粗暴。
我转世的这一脉槐树妖举家上下千百来年都是隶属于妖王一脉的家生奴,子子孙孙都是妖王的奴仆,当我刚一成年就被送了过来,过上了天天帮少主追求仙子的日常生活。
比方说日日去给那位远在神界的月仙子送些个稀罕物,或是吃食或是物件,最后这些东西无一不是归于我的口袋,因为那位月仙子根本就懒得搭理姬成雪,对于他的东西自然是一样也不会收。偏生姬成雪像是一个好战的抬头挺胸的好胜公鸡,对于月仙子的不耐他是一双眼睛死掉一般哪哪都看不见,自顾自的展开了一段浪漫的惊天动地的追爱故事。
当然了,这只是他一个人认为的,并且乐在其中,孜孜不倦。
也算的上是爱的深沉,执着的深沉。
妖王对他这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简直是痛恨的无以为家,以至于三天两头姬成雪会被劈头盖脸的拳脚交加一阵鸡飞狗跳,并且他还被严加看管起来以至于行动受限,只能叫我这个他身边唯一的妖奴去摘见月红。
如若不然他决计是要亲自去摘的,毕竟这是他要送给月仙子的爱情之花,象征着他满满的虔诚爱意!
至于为什么我会是姬成雪身边唯一的妖奴呢,这说起来还是因为他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妖王一怒之下将所有可以与他沆瀣一气为非作歹的妖奴全部给撤走了,独独留下了我这个眼瞎的,一个瞎眼的妖奴,总不能还能为姬成雪的爱情之路添砖加瓦了吧。
妖王大抵也是如此想法。
奈何姬成雪非同一般人,他对他的爱情那叫一个义无反顾,即便是一个眼瞎的妖奴也无法阻止住他奋不顾身奔向爱河的伟大前进之旅。
这不,于是我那少的可怜的妖力被迫贡献了出去各种凝结神识不是看这里的路,就是看那里的路,仅有的一点点用途都被姬成雪这个爱得无法自拔的家伙发挥的淋漓尽致,也是厉害了。
妖王的妖力气息不见了,想来是走了,姬成雪忿忿的声音响起,“花呢?”
为了不继续惹怒这个才惨遭一顿胖揍的家伙,我麻溜的从储物袋里摸索到熟悉触感的东西一把提溜出来递向身旁的人,迎来一阵沉默,我眨眨眼,心中突然升腾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
“小瞎子你告诉我这个花头都没有的玩意儿是见月红?!”
暴躁如雷贯耳的嗓音在我耳边乍响,姬成雪显然是被气死了。我连忙凝了一点神识去看手中的花,原本长得结结实实的月白花朵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花杆子,哪里还能再看见花头。
明明在湖边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下意识凝了神识往储物袋中一瞧,一朵可怜兮兮的白头正乖巧的躺在里面。
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意外……意外……这当真是一个意外。”我一伸手将头也拿了出来,甚是无言以对。
姬成雪的声音更怒了,隐隐约约间一团模糊的人影在宫殿中走来走去,烦躁非常,嘴里劈头盖脸嘟嘟囔囔,“你还能干什么?干啥啥不行,有你这样的妖奴本少主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如既往的埋怨又开始了,姬成雪骂骂咧咧的叽里呱啦的对着我又是一通从头到尾的数落,简而言之我实在是一个废物得不能再废物的妖奴了,没有一个妖奴能做到我这样的,我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通数落后姬成雪一通翻箱倒柜又寻了些个什么东西又叮嘱我好好待在这里替他打掩护,没错,才被暴揍一顿的姬成雪又要去找他的月仙子了。
这就是他叫人敬佩的执着!
我盘腿坐下当即开始修炼,天大地大修炼最大,我这浅薄的妖力今天已经见底的不能再见底了,少主的宫殿里面有着强大的聚灵阵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我可得好生补补,早日成为一个能力强大的大妖!
这次轮回的槐树妖大抵是一个天资惨淡的,我勤勤恳恳日夜修炼整整十八年,然而还是一个妖力浅薄的不能再浅薄的妖,甚至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