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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茵从江阮脸上没看到半点她预料之中的错愕,而是超乎意料的平静,“你不恨他?是他害得你们分手,如果不是他,你们青梅竹马,从校园到婚姻,多少人羡慕的姻缘……难道你爱他?”

    她像是明白过来,嘲讽地嗤笑出声,目光多了分可怜。

    “像陈泽序这样的人,喜欢的时候恨不得将全世界捧到你面前,那样的用心,也对,的确很能打动人心,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变心,他想要摆脱你,又能做出什么来。”

    “我也这样想过。”江阮说,“很久之前,但我后来想想,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未免太小瞧自己。”

    她爱得起也放得下。

    她也从来就不是依附在他身上的附属物,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如果她后来爱他,只会有一个原因,只会是因为她想去爱,而他刚好值得,他是被选择那方,而选择权一直在她手中。

    “你简直……”余茵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她以为江阮就是家世不错的好女孩,家世脾气好,性格善良,没吃过什么苦头,有些聪明劲,但并非那么难笼络。

    后来证明,她错得厉害。

    看似温柔礼貌好接近,实则只是心硬嘴甜,跟谁都保持距离。

    这一点,跟陈泽序倒是异曲同工。

    一场谈话下来,余茵早已经没了吃饭的胃口,她抽出纸巾擦过唇,垂着眼睫,不甘心的情绪在游走。

    “余姨。”江阮的声音打断她的出声。

    余茵抬眼看她。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接下来这些话,陈泽序爸妈的事,跟他没关系,我相信这一点,他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余茵冷笑一声,“我离婚了。”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你说跟他没关系,我不信,我永远都不会信,陈泽序就像一条毒蛇,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不会安宁,你也是,迟早有一天你会懂我今天说的这些话。”

    余茵站起身。

    江阮心情出奇的平静,她说:“余姨,你有没有想过,在他妈妈闹自杀,他每次去的时候,可能是真的害怕呢。”

    余茵无动于衷看着她,一副她被迷了心窍一样。

    “也是真需要他父亲。”

    “但现在,他早已经过了需要父亲的时候了。”

    一顿饭不欢而散,余茵早早离开,江阮坐在位置上,吃完饭,买单回医院。

    江阮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氛围,没有职场上的事,她只用专心接诊做手术,免费提供救助,而不用担心经费。

    下班,陈泽序准时出现在医院。

    回去的路上,江阮小心打量着他的神情,发现他并没有反常之处,应该是不知道余茵来找过自己。

    “你昨天晚上说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陈泽序看出她在发呆。

    “今晚会告诉你。”江阮对上他的视线,“但不是现在。”

    一直到晚上睡觉,江阮仍然没告诉他是什么事,直到两人洗漱上床,她盘腿坐在床上,将一只套塞在他的手里。

    在陈泽序有些意外的神色里,江阮神情坦荡地说:“我希望是做一次,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内,因为我明天早上有两台绝育手术,我要睡觉。”

    那句“我要睡觉”说得理直气壮。

    就在昨天晚上,她说自己不想做,让他自己解决,而今天晚上,她塞给他一枚套。

    陈泽序捏着塑料包装,他问:“需要计时吗?”

    “你要的话……”江阮扭头要去找手机,还没碰到,手臂被拉住,她回头,陈泽序吻过来。

    她不得不仰起头,被迫承接。

    陈泽序手指扣着她的脖颈,舌尖搅动出暧昧水声,她耳根发烫,昨天晚上的画面也一点点浮现。

    他吻得凶悍,动作也不见得多温柔,虽然是江阮主动提起,真到这时候,心脏跳得比谁都快。

    “陈泽序。”她扣着他的手臂,难过地叫他名字。

    陈泽序一手扣着她的腰,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阮阮今晚要跟我说什么?”

    他突然停下来,在顶点处戛然而止。

    江阮眼角还挂着泪,她被按着,他不动也不许她动分毫,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明晃晃的灯光,照着她泫然欲泣的脸。

    他仍然在问:“是没想好,还是不想说?”

    像是叩问,又像是逼问。

    江阮呵着气,贴着他的肩膀平复着呼吸,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膨胀,她抵抗着大脑昏昏沉沉,推开他,俯身,从床头柜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

    她递给陈泽序,“你只要在这上面签字就好。”

    陈泽序顺手接过来,看清楚文件上的字,手指在瞬间收紧,他抬头,“这是什么?”

    江阮对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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