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能为自己赢来出去的机会,吃光一盘芥末也不算什么。
陈泽序看向那盘草莓,轻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你吃完这些东西,既然奖励是由你定,我来定惩罚你应该不介意?”
江阮有些不安,但出去的诱惑太大,她迟疑几秒后点头,“好。”
“如果你输了……”
在他的注视下,江阮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她不由自主地深呼吸。
陈泽序缓缓道:“如果你输了,就欠我一件事。”
江阮瞳孔微缩,“什么事?”
陈泽序往后靠去,手臂搁在桌上,身体是放松的,但语气很坚定,“无论什么事,只要我需要你做,你不能拒绝。”
江阮拧眉,“你知道这不可能。”
她甚至不知道他会让她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行或者不行,选择权都在你手里。”陈泽序也并不强迫,这场赌局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不赌,反倒对他更有利。
江阮抿了抿唇,她就知道,陈泽序不会那么轻易让她出去。
在她犹疑不定,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陈泽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还是你认为你一定会输?”
如果她赢了呢。
江阮忍不住想,她只有走出去,才能知道更多关于这里的信息,逃跑的机会也会更大。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她头脑一热,“好,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如果我赢了,你让我出去。”
“当然。”
陈泽序放开手,“可以开始了吗?”
“嗯。”
江阮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她坐正身体,神经绷紧,陈泽序不是索菲,不会轻易被她看透出牌规律,同时她也需要提醒自己,不要被他摸透。
再看陈泽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不出半点信息。
“我来洗牌吧。”索菲主动请缨,洗牌跟分牌。
分过牌,江阮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还不错,三张A跟两张K,她的开始具有优势,她沉着气,没有在脸上显露一分。
陈泽序拎起一张牌,并拢的两根修长手指将牌推至她的面前,江阮看他一眼,选择最稳妥的方式,拿出一张红心10。
两张牌同时翻开。
陈泽序是黑桃J,刚好大她一个点数。
江阮:“……”
索菲看清楚牌,眉毛高兴地扬起,象征性地拍掌,“第一轮先生胜。”
江阮不以为意,她并不擅长记牌,跟索菲玩也更多是心理战术,几句话就能将她糊弄进去,喜怒都在脸上,她偏保守,习惯性地从高到低往外拿牌。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让自己去记陈泽序的牌。
双方再一次拿牌,翻开,江阮是一张红心7,陈泽序那张则是梅花2,她赢了,但是点数差距,她反倒觉得自己亏了。
但两轮下来,有些摸清楚陈泽序出牌规律。
第三次,她拎出一张K,相信陈泽序出牌更可能是Q之类点数并不低的牌,等他翻过牌,看到黑桃2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江阮猜不透他,她盯着手里的牌看,她不自觉地咬住手指,迟迟没有打出牌。
“别咬手。”陈泽序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怎么跟小孩似的。”
江阮闻声顿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默默放下来,她咬下唇,从手中抽出一张牌,不出意外,又输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她怎么摸出陈泽序的规律,而是她自己被陈泽序摸透。
他不知道在楼上看了多久,怕是早已经知道她的出牌风格。
江阮有些挫败,输了,她就欠陈泽序一件事,那一定是她不愿意做的事。
索菲在旁边看得起劲,她打那么多把,知道这时候胜负没多少悬念,她笑道:“太太就像刚才的我一样呢。”
一样被看透,没有还手之力。就这样,基本没有赢的可能了。
江阮胸腔里绷着一根弦,紧张之际,偷瞄一眼陈泽序。
她动作很快,但还是被当场捕获,他的眼睛像是深湖似的,漆黑幽深,让人看不到底。
陈泽序什么都知道,偏偏还要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江阮注意力回到牌上,回想了下他们打出过的牌,再去推算陈泽序手里剩下的牌,思索再三,她不是很有底气地抽出一张。
她的7堪堪赢了陈泽序的6。
江阮眉头略微往上扬起,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地收回两张牌。
接连两次,她都以相差不大的点数赢下来,将自己的胜率一点点扳回来。
陈泽序捏着牌,视线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