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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阮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抿紧唇,抱紧被子无声抗拒,也清楚她的抵抗没有半点作用。

    陈泽序没有跟她多说,从被子里握住她的小腿,往自己的位置拉,她整个人往侧边滑去,反应过来时,被子已经被掀开。

    江阮眼里有些警告意味。

    陈泽序道:“涂点药才好睡觉。”

    他拉开睡裙裙摆,她刚想反抗,他提前预知她的动作,握着她的小腿压下去。

    “好了,别乱动。”

    江阮地别过脸,不去看他。

    陈泽序空出手挤出药膏,一点点往红肿的地方涂,膏体涂过的位置有些沁入皮肤的凉意,刚开始还有点刺激的细微疼意,过了会儿,疼意消失,也不再发烫。

    涂药的过程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氛围,跟刚才床上发生的一切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阮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画面,她一直睁开眼,陈泽序不许她闭上眼睛,以至于他那双深色眼睛几乎要印刻在她脑中。

    就像是有人烧红烙铁,往她的脑海里按去,那种发疯的偏执劲,让她现在回想也心有余悸。

    怎么会有人这么霸道?

    陈泽序涂完药,顺手拉过她的裙摆盖上被子。

    他站起身,就这么看着她,“阮阮。”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其实不排斥跟我肢体接触,你的身体是这么告诉我的。”

    江阮一时失语。

    她甚至下意识去想自己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这需要她回忆刚才的整个过程,以及她的反应,后知后觉,她被他绕进去,她是正常人,有成熟健康的身体,没反应才是身体坏掉了。

    就当是免费睡个男人又怎么样?他能心安理得,她又为什么一定要死要活?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

    等江阮想好怎么反驳时,陈泽序已经重新回到床上,躺在她的身侧。

    他关了灯,房间里坠入黑暗,江阮闻到淡淡的药膏味道。

    上半夜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即便最亲密的时刻,都像是在角斗场,谁都不服谁,现在重新归于平静躺在同一张床上,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荒诞。

    江阮拿背对着陈泽序,他靠过来,从背后拥住她,她眉头皱了一下,稍微移动点身子,他跟着靠过去,并且固执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刮过她的掌心,像是在写字,又像是无意识地乱画。

    片刻后,他低头,在她的发间吻了吻。

    之后的几天里,江阮都想避开陈泽序,房子就那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况索菲总像是人形监控,实时播报陈泽序的动态。

    索菲注意到陈泽序脖子上包扎的纱布,在江阮身边旁敲侧击想问他是怎么受伤的。

    江阮跟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躺椅上躺着看书,拖索菲的福,她半天没翻动一页,耳边全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她终于看不下去,书盖在胸口,她无奈地说:“你好吵。”

    索菲眨眨眼睛,手捂着脖子的位置,有些担忧地道:“不管怎么样,动手是不对的,脖子很脆弱的。”

    江阮不说话。

    心想那也是陈泽序抓着她的手强迫她动手。

    索菲蹲着身,两只手扒着躺椅的扶手,像是啮齿类的小动物,“其实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坐下来好好沟通。”

    如果陈泽序是可以沟通,她也不会在这里。

    他们的情况没法说,她自己都理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跟别人理解,她觉得她关心人的样子很可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索菲眼里,他们就是很般配,想不明白他们之间古怪的氛围,她认为他们都是好人,因此也想贡献出一点点努力。

    说话间,安保人员打开院子铁门,一辆黑车缓缓开进来,江阮认识车,是陈泽序的助理,姓方,来送文件。

    方助理是位不苟言笑气质成熟的男人,见到江阮,自然主动地打招呼,保持着一定距离,既尊重又不至于越界。

    江阮通常是微笑地点头,在对方说要上楼找陈泽序时说好,等人离开,她看向不远处停靠的车,若有所思。

    方助理轻车熟路地上二楼书房。

    递交文件的同事,也汇报外界的情况,最反常的事大概是梁秋蘅现在跟陈父有了来往,陈父两次回国,都住在梁秋蘅的房子里,同进同出,看着像是有复婚的迹象。

    陈泽序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对这件事并没有表态,只是叫方助理底下的人继续盯下去。

    如果是,就有意思了。

    晚上陈泽序给梁秋蘅打去电话,说给她汇了一笔款,问她最近钱够不够用,梁秋蘅心情听起来不错,破天荒关心他几句。

    陈泽序声音不冷不淡,“我一向是支持您有新感情,找个不错的人打发时间是不错的选择,前提是,新感情。”

    他的重音在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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