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语气很淡。
就像是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江阮垂过眼睫, 有那么一刻,说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是你先抛下的我。”陈泽序说完彻底放开了她。
他只是找到了她,然后继续在一起, 就像他们之前一样。
江阮平复着呼吸。
两个人此刻更像是角斗场里的困兽。
嘴里残留着铁锈的腥气, 江阮抬起手背擦过嘴, 陈泽序被咬过的舌尖大概还在出血,唇线边缘洇出血迹, 他微抬着下颚,指腹抹过嘴角的血,不以为意的扯唇笑了笑。
好像痛,更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存在。
但江阮像是吓到,只是戒备地望着自己, 一句话也没说。
陈泽序吞咽掉唇腔里的血液, “我先送你回去。”
他像刚才一样,又重新将她推回房间,由他精心打造的金丝笼。
江阮胸腔里的心脏仍在怦怦起跳,她抿紧唇,没有泄露一丝表情。
因为白天的事,晚上两个人在同一间房时,江阮玩着游戏的手在他进来时,不自主地握紧,他还没走近,她已经单腿要跳上床去。
陈泽序没有截住她,看着她将自己抛进大床上, 床垫跟被子都出奇柔软,她整个人面朝着床倒下,四周随着凹陷进去。
几乎有两三秒的迟疑, 江阮也没想过以这种狼狈的姿势倒下去。
她闷在被子里,听到身后响起低低的轻笑声。
江阮有些恼意,沉默地撑起身,跪膝向前,三两步,将自己塞进被子里。
余光里,陈泽序在床对面的沙发坐下来,他打开电脑,当着她的面工作起来,她闭着眼不去看他,但安静的房间里,她能清楚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
这个人,剥夺了她的自由她的工作。
转头,自己倒是不受任何影响。
心里不平衡,让怨气越积越深,她忍了一会儿,撑着身子起来,趴地关掉了灯,突然间,房间里的光源只剩下陈泽序的电脑,微弱的光照在他眉头微拧有些困惑的脸上。
她清楚看见他的反应。
比起这段时间看惯了他或冷淡或疯批的样子,这样的他,明显看起来更顺眼。
江阮理直气壮地跟他对视,“我要睡觉,你要工作可以去别的房间。”
陈泽序在跟她对视之下合上笔记本,“好,睡觉。”
他高大身影走过来的时候,江阮又后悔了。
还不如让他继续工作。
江阮重新躺回被子里,要转过身,背对他的时候,陈泽序慢慢开口:“你们救助中心……”
他没直接说完,像是故意吊人胃口般停住。
她侧身动作一顿,她知道他什么意思,虽然不情愿仍还是转过身去,用眼神追问。
陈泽序半靠着床头,偏头看她,高挺鼻梁上阴影分明,姿态有几分慵懒松散。
他没接着说。
江阮沉不住气地问:“你说啊,怎么了?”
她离开的时候,风波还没平息,虽然知道她一走,陈泽序就不会再针对他们,但她来到这里,与世隔绝,断绝所有外部信息,她到底不知道那件事最后结果是什么。
因为着急,江阮下意识扯过他的衣角。
陈泽序眼神扫过她攥紧的手指,这么多天,她第一次主动接近自己。
他的声音突然软和下来,“经过调查,证明救助中心是被污蔑,之前的指控都是莫须有的,各位负责人已经回去了。”
始作俑者就在自己眼前,他的语气倒云淡风轻,如果不是因为他,就没有这件事。
江阮松了口气,放心了。
她乜他一眼,“如果不是有心人故意使坏,也不会有这件事。”
“对于这种公益性组织,面向社会募集捐款,本身就具有配合检查的责任。”陈泽序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平稳,不容辩驳,“对方只是行使正当权益。”
江阮嗤之以鼻,“造谣中伤也是正当权益吗?”
陈泽序:“在这个过程中,损伤是难免的。”
“道貌岸然。”
对于江阮的指控,陈泽序并不反驳。
他继续道:“你们营地被盗的物品已经追查到,在今天已经悉数全部归还给失主。”
“你……”到底还做了件人事。
江阮最担心的两件事都有了结果。
想到没有因为自己,对他们带来更大的拖累,她心里竟好受许多。
但她到底还是为他们带来无妄之灾,没有她,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陈泽序像是看穿她的心思,跟着道:“既然是你工作过的地方,以后每年我会以我们夫妻的名义捐赠,以便维持他们的正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