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人就好。”
“但人可赖了,说自己没钱,跟家里断绝关系,自己欠十几万贷款,就是强制执行也没钱赔。”
做他们这行,跟人打交道的多,什么事都能听一耳朵,这种事听到也不少,只是每次听到,还是一样反感。
江阮拧紧瓶盖,蹙起眉,“闯红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就是。”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走出去,江阮想去跟主人说明情况时,看见靳乾先一步跟主人在沟通,温声细语,安慰地拍了拍主人肩膀,主人紧紧握住他的手,连声说感谢。
“得,我们这主任倒是挺积极的。”宋清语看到这一幕,拍了拍江阮的肩,两个人往回走。
经过几天的相处,医院里也摸清楚这位新来主任的行事风格,行政那套玩得得心应手,不担责任,但是好抢功,事大多交给底下人干,功劳则揽在自己身上。
事有人干,江阮乐得轻松。
她叮嘱梁怡多盯着点ICU,金毛能不能顺利度过危险期,在手术后的七十二小时。
手术结束就已经到下班时间,她换下工作服,搁置在储物柜的手机响起来电提醒,她拿过手机一看,屏幕备注是陈妈妈。
梁秋蘅,陈泽序的亲生母亲。
江阮对自己这位婆婆了解不多,见面次数也屈指可数,印象最深的是她的婚礼,因为陈家的情况,梁秋蘅跟余茵都有要出席婚礼的资格,最后还是余茵主动退让,只露了个面后便退入内场帮忙。
梁秋蘅当天一袭描金旗袍,古典端庄,光彩夺目。
婚礼之后,江阮几个月没见过梁秋蘅,之后听陈泽序说起,她去了国外度假。
之后见过几次,没有深聊过,直觉对方并不是很喜欢自己。
江阮困惑地接听电话,叫了声妈。
手机另一端的确是梁秋蘅的声音,问她在哪里,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电话挂断后,梁秋蘅发来餐厅定位,她换完衣服,简单收拾开车过去,等到了才发现陈泽序不在,只有梁秋蘅发现她之后微笑地招了下手。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还没点单,你看看。”她撑着瘦白手臂,看着在笑,但眼底并没有几分笑意。
梁秋蘅气质独特,跟余茵不同,余茵更温和细腻,让人倍感亲切,她是哀婉冷淡,很难接近。
这一点跟陈泽序很像。
江阮坐下来,看了菜单,随手点了几道,她说:“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泽序知道吗?”
据她观察,陈泽序跟自己母亲的关系一般,见面次数并不比她多多少,可能是因为他爸妈离婚后,他留在陈家,跟母亲相处时间并不多。
他也很少会提起他母亲。
“我给他发过消息,今天不管他,就我们两个,你是不是不习惯?”梁秋蘅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
“没有。”江阮笑笑,“您别多想。”
“你还在那家医院上班?平时工作累吗?”梁秋蘅抿了口茶问。
江阮点头说还好,今天是因为一台急诊耽误时间,平时是准时上下班。
梁秋蘅捏过耳垂那粒圆润珍珠,手腕上一大串手链叮铃当啷,她安静听着,等她回答后,又问他们婚后生活如何,相处是否融洽,江阮能感觉到,她并不关心答案,只是碍于身份在找话题。
等一顿饭吃得快结束时,江阮问她住在哪里,梁秋蘅说报出酒店的名字,那是一家高奢酒店,一晚五千起步,房型好的几万到十几万。
“我送您过去?”江阮知道位置,从这里过去半个小时。
梁秋蘅点头,“好啊,那就辛苦你了。”
说话间,陈泽序从餐厅入口进来,他径直走向他们,在江阮身边坐下,先叫了声“妈。”
梁秋蘅对他的出现不意外,往后靠去,仰头问他:“吃过了吗?”
“嗯。”陈泽序冷淡回应,偏过身看向江阮,声音是温和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江阮感觉到气氛诡异,想开口时梁秋蘅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怎么,跟我一起吃饭还需要向你报备?”
“我先去买单,你跟妈再聊两句。”江阮确定自己不应该掺和其中,起身去了前台。
梁秋蘅目光随着江阮离开收回,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于她而言,眉眼跟轮廓都是陌生的,她这个儿子,跟自己长得并不像,更像他的父亲,光是这一点,她便有些怨气。
“我还以为你忙到没有时间见我。”梁秋蘅有些玩味地道。
陈泽序看着她,“您要是想见我,可以直接打电话,何必这么迂回麻烦。”
梁秋蘅话里只有讽意,“原来我的电话这么有用呢,给你发消息,你不露面,随便找个人就打发了我,你拿我当你母亲了吗?”
陈泽序轻描淡写道:“从生物学以及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