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哥,真的好久不见。”有朋友突然起身,走过去抱住他,颇有些感慨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贺唯安父亲的事闹得很大,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想联系他的时候,他已经人间蒸发般消失,当时说什么的都有,其中最夸张的版本说他父亲自杀母亲坐牢,他承受不了打击自杀。
这件事还在后面才得以澄清,他只是随母亲去了国外,人没事,只是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
正因为此,这次见面才显得尤为难得。
贺唯安展开手臂,做无奈状,他看着江阮笑说:“等等我们今天都要这么煽情吗?”
“混蛋啊你,你就是没心没肺,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过得不好你就是罪孽深重,过得好你更是罪该万死。”
“你们怎么跟群里两副面孔,就是故意哄我来了当年批斗的吗?”贺唯安表情无奈。
“你知道就好,做好准备了吗?”
贺唯安拍过朋友的肩膀,他走过来,在江阮相对的位置坐下,“说吧,你们说什么我都认罪。”
同学问起贺唯安怎么过来的。
贺唯安云淡风轻,说他跟母亲先去了美国,他继续学习,后来辗转去了德国,考上医学院,念书,然后工作,跟在座所有人一样。
而他们认识的贺唯安,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是意气风发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整天泡在球场,他不需要努力,就已经什么都拥有。
能变成现在的样子,也一定是伤筋动骨脱层皮。
贺唯安举起酒杯说:“别聊我了,都聊聊你们。”
江阮喝了点酒,大多时候安静听同学在聊自己现状,谈恋爱结婚或者职场烦恼,从前一张张稚气的脸,在时间磨砺下变得成熟。
如贺唯安所说,时间还真是残忍的东西。
已经陆续有人喝醉,准备散场时,贺唯安起身,拎着酒杯走过来,他立在江阮的身边,“小阮,我敬你一杯,我还欠你一句道歉。”
“我突然消失,真的很对不起。”
江阮摇摇头:“你也有你的不得已,没事,都过去了。”
贺唯安喝了点酒,整张脸跟眼睛都泛着红,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低声呢喃:“怎么会没事呢。”
在贺唯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江阮的手机响了几声,是陈泽序的消息,他已经到楼下。
贺唯安胡乱地一瞥也看到消息,他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他露出些苦笑说:“你老公来接你,他对你还挺紧张的。”
“嗯”江阮收起手机,“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是该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聚。”喝醉的人被搀扶站起来,叫嚣着还要喝,身边的人只好哄着换个地方再喝。
一群人拿了衣服跟包陆陆续续出餐厅,江阮在后,她出餐厅时,看见停在餐厅外黑色的车,陈泽序身形挺拔落拓地站在车边,看见她,走了过来。
有人注意到陈泽序走过来,因为长相英俊,气度不凡,所以多看两眼,而他的目光看向他们,就像是在等人。
“这位是?”
陈泽序在几步的距离停下,从始至终,目光始终落在江阮身上。
隔着空气,高耸眉骨下,视线像是丝丝缕缕细丝绕上来。
江阮从人群挤出来,走向了陈泽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主动认领:“我老公,陈泽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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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看见,他
贺唯安很长一段时间, 一直以为江阮未来的丈夫会是他。
双方父母,身边亲友也会这样打趣,问他们什么时候会结婚, 就好像他们天生就是一对。
他们两小无猜, 在彼此最单纯最简单的人生阶段里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以至于,他回忆过去时, 江阮总会出现,他相信江阮也是一样,他们是朋友,也曾经是恋人。
大学时贺唯安冒着做不成朋友的风险,向江阮告白, 他喜欢她, 这么多年一直喜欢她,他看到江阮点头的那一刻,从未这么开心过,那天晚上,他沿着学校的情人湖狂奔欢呼。
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想他们会一起念书,毕业,结婚生子,直到死亡到来,他们的名字刻在同一张墓碑上。
然而世事无常,现实残忍得像是一柄手术刀, 剖开皮肉,露出血淋淋的内脏。
父亲贪污被查从楼上一跃而下,家里被查了个底朝天, 母亲病倒,他的世界天崩地陷,过往所拥有的一切,全都化为泡影。
贺唯安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能做什么,要怎么面对江阮面对其他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避,在母亲的安排下,他们迅速出国,在姨父家暂住。他在冷静后想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