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我就感叹一下,你这么大顶帽子就扣下来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外科医生?”
“我听我妈说的,恭喜你啊。”
“算起来,我们也是半个同行了。其实我本来能早点回来,还能赶在你生日之前,但因为有些事,就没能回来,这是礼物。”
贺唯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推至江阮的身前。
一块瑞典本土品牌的手表,极细的表带,可以当手镯佩戴。
江阮看了眼说很漂亮,刚想推脱,贺唯安说:“生日礼物不能不收,就算是迟来,也不能拒绝。”
“谢谢。”的确不好拒绝,她想着改天回礼。
两个人聊了会儿,那小段无疾而终的恋爱在他们友谊的长河里,跟细小水花一般,不值一提,聊得最多的是初高中,聊他们共同的朋友聊多米。
说话间,江阮的手机响起,来电提醒显示是陈泽序。
江阮解释:“等下,我……老公。”
她很少会这样称呼陈泽序,但触及贺唯安的目光,她认为这样称呼会更好。
贺唯安笑容淡了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江阮接听电话。
陈泽序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低低的,说他今天有时间,买到一份品质极佳的和牛,今天他下厨,问她什么时候到家。
江阮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才意识到已经快下班,她想了想说:“七点左右吧,路上可能堵车。”
“好,路上小心,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好的。”江阮温声回。
贺唯安安静地听她打完电话,他往后靠去,手臂搭在桌上,“看来今天晚上注定是不能吃上你请的饭了。”
江阮放下手机,说:“下次吧,你突然出现我没准备,一些饭店需要预订,等过两天,我们全家请你跟肖阿姨一起吃饭。”
饭还没吃上,人已经越来越多。
贺唯安耸耸肩,神情颇为无奈,“没关系,只要能混上饭吃,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阮已经收拾东西。
两个人同时出去,看样子很熟悉,不是一般关系。
而贺唯安长相俊朗,放在人群里都扎眼的存在,梁怡看着那张脸,也忍不住好奇,“这是谁啊,看着好像是江医生的朋友。”
齐铭推了推眼镜,那张脸让他感觉熟悉,他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转身的时候突然记起来,是在大学时见过,他的室友视对方如眼中钉,多次指给他们见过。
“是朋友。”他平静地说。
毕竟,前男友也算是朋友。
江阮路上堵了十几分钟,到家时还没到七点。
她打开门,换鞋的时候,陈泽序走过来,他已经换上家居服,左手戴着手套,白色的薄膜裹着他的手指,看起来更像是在手术。
“今天不算特别堵,我回来得还算准时吧。”她低着身,脱去平底鞋,再换上舒适的拖鞋,直起身时,眼前掠过一片阴影,陈泽序摘下手套,双手搂过她的腰抱住了她。
“……”因为有些突然,江阮身体一僵。
陈泽序低着头,高挺的鼻梁深埋在她的发丝间,他没说话,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房间里异常安静。
“……怎么了?”江阮问。
许久,陈泽序出声问:“今天做了很多台手术吗?”
江阮如实回答:“两台手术。”
“有别的味道。”他头越来越低,鼻梁顺着发丝下滑,像是在辨别这种气味,“不是很好闻。”
这是陈泽序第一次这样说。
江阮下意识以为是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她皱了皱鼻尖,自己并没有察觉,“很难闻吗?”
“嗯。”
陈泽序撩起她的发丝,手指滑过她的耳垂,垂着眼睫看她,“饭还没好,你可以先去洗个澡,我替你放了水,你能泡一会儿。”
江阮脱去衣服,躺在浴缸里,她闻过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其他的刺鼻味道,陈泽序口中难闻的味道是什么?
肯定不是消毒水的味道,工作原因,她一直会有,他多少已经习惯。
她想不出来,但是被温热的水包裹,再加上精油好闻的味道,差一点睡着,还是陈泽序进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泡太久了。
陈泽序拿着毛巾擦过她的湿发,等她穿好睡衣,他低头,像是质检员一般检查了一遍。
“好了。”他愉悦地说,“吃饭吧。”
吃过饭,江阮躺在沙发上休息,拿起手机时,看到许久没人说话的高中朋友小群里突然活跃起来。
因为贺唯安突然回国,在群里出了声。
“不是,今夕是何年,我们贺哥回来了,八九年没见了吧。”
“好狠心的人,说走就走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