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也认可点头。
陈俊宇听到了,暗地翻了一记白眼,只有他清楚,要论恶劣程度,陈泽序永远比他恶劣百倍,只不过他善于隐藏罢了。
解决完医院的事,陈俊宇一瘸一拐地跟在陈泽序身后走出来。
陈泽序收到装修公司发来的消息,墙体已经拆除,残渣也已经运出去,接下来会按照他们沟通的设计图重新装修,因为有些复杂,所以需要些时间。
他随手回复消息:【不急】。
“陈律我先送俊宇回去了。”助理道。
陈泽序点头,“辛苦。”
陈俊宇抬起眼,刚要说话,陈泽序目光扫过来,“滚。”
他喉咙一紧,不敢多停留一秒,匆忙上了车。
—
江阮临近下班,她刚结束一台切除囊肿的手术,她写完手术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人是新晋主任,靳乾。
靳乾走进来:“还在忙?”
江阮写完最后一个字,收起笔,“没有,主任有事吗?”
“只是跟你打声招呼,白天会议的时间还太短,没能说几句话,现在不忙,正好跟你聊几句。”靳乾说。
“您说。”
“不用这么客气。”靳乾摆摆手,问江阮学校跟的那位导师,最近在学什么,并建议江阮未来学术研究方向,如果她需要,他可以提供一些资源以及指导。
他应该知道,自己坐的位置可能是江阮的,那么她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就很重要。
江阮拿这些话当客套,她笑着说谢谢。
靳乾说:“我初来乍到,对医院不太熟悉,如果之后开展什么工作,还希望江医生多多支持。”
“会的。”江阮应答。
江阮到点下班。
照例送梁怡去地铁站,再开回家。
如陈泽序所说,装修公司的人在工作时间作业,在她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陈泽序的房间门紧闭着,而他房间外,仍然干净如初,像是没有人来过。
蒋姨说他们拆完墙也出了渣,干活利落。
她的语气没有什么不同,就算不知道那个房间的存在,也并没有显得很意外。
进卧室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多出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被折叠齐整地紧挨在她的物品旁边,又有着近乎强迫症般,按照高矮颜色排了序,但克制地没有动她的东西。
衣帽间的衣柜以及浴室里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是如此。
什么情况?
江阮第一反应是陈泽序要住进来了。
因为他的房间在拆,但只是拆墙而已,不至于住不了人吧。抱着这样的疑惑,江阮去了陈泽序的卧室。
是空的。
全部空了。
隐藏门的一整面墙被拆掉,昔日挂满照片的墙壁上空无一物,里面的桌椅也清理,看起来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仅是拆了墙,房间连地板也被拆掉,空荡荡的,恢复成毛坯的样子。
这是要整个房间全部重新装修一遍?
身后的声音打断江阮出神,“我想将这间房,改成两个房间,一间器材室,你平时运动会用得到。”
他指江阮平时会下楼跑步。
江阮回身,陈泽序靠着门。
他姿态随意,领带被扯开,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
江阮问:“重新装修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装修公司报的半个月。”
半个月。
江阮想的是这半个月他们都要住一个房间,她想象不出那个画面,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刚才的呼气时像是叹气。
陈泽序抬起眼睫道:“如果让你不舒服,我可以搬去酒店住。”
现在已经不早了。
况且,住半个月酒店好像也说不过去。
江阮摇头:“没事,没关系。”
当初提分房的也是他,她想了下说:“我只是怕你会不习惯。”
陈泽序微笑,温润如玉的模样,“我不会。”
木已成舟,当两个人身处同一间卧室时,江阮想后悔已经来不及。
陈泽序在浴室洗澡,她坐在电脑桌前,屏幕里播放着手术视频,手术刀切开腹部粉色皮肤,露出皮下脂肪跟透明筋膜……江阮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视频里。
她抓抓头发,为之后要发生的事心烦意乱。
江阮的确不习惯。
一是他们没有同床共枕过,二是现在的陈泽序对她而言仍然是陌生的。
屏幕里,手术刀改用刀背,对腹肌进行钝性分离。
陈泽序推门出来,一套蓝色的棉质睡衣,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凉意与沐浴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