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前,气温变得反复无常,艳阳天过后,毫无征兆地下起暴雨。
江阮是在闷热的下午接到余茵的电话。
他们也知道陈泽序受伤的消息,带了一些山参之类的保健品,对伤口恢复有好处,问她什么时候下班到家。
从他们结婚以来,余茵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江阮不太习惯,但人来了她不可能不招待,她先跟陈泽序说了一声。
陈泽序回消息,说他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可能会晚一点回去。
江阮给蒋姨提前发了消息,看过时间,到点下班去小区楼下接人。
余茵身边是提着礼品盒的司机跟臭着脸的陈俊宇,她见到江阮,微笑道:“是不是太打扰你了?他爸爸知道他受伤,很关心地挂念着,听说伤得很重,还缝了几针?”
江阮点点头,“已经可以拆线了。”
余茵叹气,握住她的手道:“现在的人压力太大,遇到事想不开就容易走极端,你被吓得不轻吧?”
“还好,他挡在前面,我没受什么伤。”
“泽序这一点很好,有他在身边,就会安全。”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轻嗤一声。
余茵偏头,示意陈俊宇:“俊宇,叫人。”
陈俊宇双手插兜,抬起头,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嫂子。
“我们先上去吧。”江阮走在前面带路。
余茵进了房间,环视一圈,说上次来还是去年,没什么变化,又跟蒋姨聊了几句,诸如是否习惯之类的寒暄。
蒋姨端来准备好的茶水跟果切。
江阮看了眼时间说:“阿序有一场会议,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
“没关系,他忙他的。”
余茵坐了片刻,起身去落地窗前跟陈父视频,她温声道:“泽序还在忙,手伤成这样,也不能休息,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是随你了。”
“俊宇也来了,他一向当大哥是榜样,听到我要过来,说是也要来看看。”
“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错,只是年龄差距大,俊宇在泽序面前就显得幼稚。”
又说到家里只有蒋姨一个人,怕是照顾不过来,她想再请一位阿姨,但陈泽序在这方面挑剔,她担心自己请的人,陈泽序会不喜欢。
没说一会儿,陈父一句你多费心挂了电话。
余茵收起手机进厨房,跟蒋姨交代食材怎么处理,里面有几十年的老山参,做法相对讲究。
她一走,客厅里只剩下江阮跟陈俊宇。
陈俊宇坐在单人沙发,拿着手机在玩,抿起唇,显得没什么存在感,他不时抬眼瞥她一眼。
江阮对上他的视线,出于维持表面和谐,她随口问起上次过敏的事。
陈俊宇怪异地看她一眼,“又要威胁我?”
江阮不明所以问:“什么意思?”
陈俊宇放下手机,垂着眼皮,斜乜着她,“如果你还记恨我给你饮料加东西的事,我跟你道歉好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主动招惹你。”
江阮拧眉,一头雾水,“你跟我道歉是应该的,我接受,但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
陈俊宇盯着她看了半天。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我上次过敏不都是因为你吗?我哥认为我欺负你,给你出气,你们两口子,还真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你过敏,是你哥弄的?”
“不然你以为呢,我会蠢到明知道自己过敏还要吃下去吗?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吃,只会有更恐怖的事等着我。”陈俊宇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江阮愣了下,下意识问:“你当时为什么没说?”
陈俊宇笑容有些渗人,“说了然后呢,再吃一次,再进一次医院?我又不是傻子,知道斗不过,还要往枪口上撞。”
他甚至去看了眼厨房,确定自己的话余茵没有听到。
也就是到现在,陈俊宇还没有告诉他爸妈,是没有,还是不敢,答案显而易见。
江阮沉默很久后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
陈俊宇说:“如果你是指想弄死我这件事,你是指拿枕头差点捂死我那次,还是把我摁进喷泉里那次?”
他清楚地看见江阮脸上错愕的表情,确定她什么都不知道,脸上讽刺的笑意越来越深,在笑她连人都没看清,就敢直接嫁给他。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又没有好日子过了。”陈俊宇耸耸肩,低头继续玩手机。
余茵跟陈俊宇在陈泽序回来之前离开,一秒都没有多待。
江阮甚至怀疑余茵是故意避开陈泽序,她象征性地做完继母该做的,在陈父那里交了差,绝不给自己找多余的事做。
这段时间,江阮所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