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她表情坦荡,没有半点心虚的模样。

    尤杰也知道江阮没必要,那不是她的性格,但种种联系摆出来,他很自然想到这种可能性。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

    “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这几天实在不好过,你能不能让陈律师牵线,双方坐下来商量有没有能缓和的地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你也不想看我连医生都干不了吧?”

    尤杰跟江阮道歉,又说做这么多年同事,她刚来的时候,第一台手术还是他们一起完成的。

    “我那时候对你不错吧,作为前辈也给你提供过帮助,虽然后来发生些不愉快的事,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尤杰走上前,表情痛苦:“就帮我这一次可以。”

    江阮看着他,“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帮了他,便是违背她做宠物医生的初衷跟底线。

    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会治疗上百上千只宠物,一只小猫或者一只小狗,只是冰冷数字里其中1只,但对于它们的主人而言,它们是唯一的存在,是朋友是家人。

    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好好对待。

    滥用职权,理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谈话不欢而散,江阮拒绝时也会担心尤杰冲动之下对她做点什么,她紧紧握住手机,机身压得虎口发疼,如果发生点什么,她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拨号键。

    尤杰望着她数十秒,最后戴上帽子,从江阮身边走过。

    直到他身影消失,她才松口气,平复心情后,找到自己的车后,驱车回家。

    家里开着灯,蒋姨在厨房里忙,因为江阮出差回来,她做得比平时丰盛,珐琅锅里是红酒炖牛腩,以及清蒸桂花鱼,宫保虾球与清炒时蔬,还有一瓶在冰桶里镇着的香槟。

    时间还早,江阮回房间泡了个澡。

    在氤氲的热气里,她靠着浴缸,想了很多事,想到小元医生出发前跟她聊的那些话,想到尤杰在停车场里的追问。

    都只是巧合吗?

    江阮眯了会儿,回过神时水温已经变低,她从水里起来,冲了个澡后套上浴袍,系腰带时,卧室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陈泽序,他应该刚从律所回来,脱下外套,里面是系着领带的白衬衫。

    严格来说,他们有四天没见。

    在对视那一刻,像是生出了些陌生感。

    陈泽序率先开口:“饭做好了,蒋姨走了,先出来吃饭,饭菜冷掉就不好了。”

    “好。”

    两个人晚饭都喝了点酒。

    酒液入喉,像是升起的一小簇火,让四肢暖烘烘的。

    接下来的事几乎是顺理成章,他们几天没见,她生理期结束,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有在什么地方做。

    是在江阮卧室。

    卧室门打开的同时,陈泽序吻下来,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他们没有开灯,适应明亮环境的眼睛,在此刻陷入黑暗,嗅觉与触觉成为新的眼睛,他们靠气味确定距离,靠触摸感知对方的轮廓。

    陈泽序手指拉开她的腰带,瘦削的肩挂不住宽松的浴袍。

    江阮在亲吻间隙大口呼吸,她仰起头,只隐约看见他的面部轮廓:“尤杰这件案子的原告请的律师是你们辉业律所的。”

    陈泽序唇贴在脖颈动脉血管的位置,他感受到心脏每一次起跳,咚咚咚,富有节奏感。

    他贪婪地嗅闻着,好似透过皮肤闻到她血液的味道。

    “你知道这件事吗?”江阮问。

    陈泽序停下动作,他撑着手臂跟她面对面看着,他问:“我应该知道吗?”

    江阮呼吸一滞。

    “阮阮,辉业上下有一百多个律师,我不可能知道所有人手上在做什么案子,原告被告是谁对吗?”

    江阮嗯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出来,明明答案如此明了。

    但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问这种问题,抱歉,我只是……”一时昏了头。

    陈泽序指腹亲昵抚摸着她的脖颈,那一小片细腻皮肤,以及皮肤下细小血管,他截住她的话:“你永远不用跟我道歉。”

    江阮感受到的不是欣慰,而是另一种寒意。

    “这种时候,你在想其他男人,我不是很高兴,”陈泽序的额头抵上她的面颊,“为什么不专心呢?”

    江阮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辩解。

    “但你可以补偿我。”

    她下意识问:“怎么补偿?”

    “坐上来,阮阮。”陈泽序吻了下她的鼻尖,鼓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