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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宝再怎么奢侈稀有,说到底都只是死物,一套再豪华的别墅,不过是个落脚安居的宅院。

    而股权、工业园收益权、家族信托,这些是陆家攥在手心赖以立身的根基,从来都只传给长房血脉后代的,从前他们这些旁支偏支怎么讨巧卖乖, 也分不到一点残汤到他们手上,如今呢?

    林箴言一个外姓人, 没有半点陆家血缘就算了, 现在不过一场订婚宴,陆振山竟然就愿意割下这么一/大块肉?

    坐在偏席的一些人相互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震惊。

    没办法,到底是他们耳朵坏了听错了, 还是陆振山真上了年纪老年痴呆?

    又不禁看向同坐一桌的陆确之, 当初他和段辞的事情闹那么大, 虽然陆振山最后也同意他俩在一起了, 但和今天比起来,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不能单用大来形容。

    果然, 老来子又怎么样呢,再多的宠爱都只是表面,终归还是没办法和继承人相比,平时说几句好话,随便给点儿宠溺,根本费不了什么功夫,唯有真金白银给出去,才是真的。

    而在场的人震惊,林箴言的震惊程度也并不比他们少。

    “林先生,”侍者把锦盒又往他面前送了送:“快收下吧。”

    林箴言大脑空白地从众人眼下接过锦盒,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陆振山似乎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说:“行了,虽然一开始我确实不同意,做了些不光彩的事情,但后面不也被你们两个兔崽子说服了吗,现在我连本带利补偿给你,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记恨我,我也真心实意拿你当陆家人对待。”

    林箴言总算是明白了陆振山的意思,嘴唇翁动:“老先生”

    “还叫老先生呢?”覃京墨在旁边笑:“叫爷爷呀。”

    周围人跟着笑起来,笑声层层叠叠漫开,林箴言站在满堂灯火宾客中间,低头看看怀里的锦盒,又看看陆振山。

    老人靠在椅背里,端着茶杯,眼皮低垂,像是并不在意他叫不叫这一声。

    半晌后,林箴言开口:“谢谢爷爷。”

    陆振山微微颔首,手中茶杯放下,苍老的脸上总算是浮出一抹满意。

    厅内顿时又起哄鼓掌,覃京墨笑着端起酒杯和秦淑君碰了一下,两位母亲对今天都很心满意足。

    室内暖融融一片,陆好牵住林箴言的手并肩坐下,从进来到现在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陆确之抬头,看着坐在对面低头交耳的两个人,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抽痛。

    从前家宴,和林箴言肩并肩坐一起的一直都是他,而如今却换成了另一个人,甚至今天还是林箴言和那个人的订婚宴。

    怎么会这样呢,陆好怎么敢的?他是怎么做到说服老头子接受林箴言的?不仅接受,居然还送给了他们这样丰厚的订婚礼?

    怎么做到的,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确之想不明白,视线紧紧钉在林箴言和陆好交握的手上,那两只手十指相扣,十分自然地搁在桌面上。

    而多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牵着林箴言的手,只不过因为没有公开,只能藏在桌子底下。

    虽然是隐藏,但那时的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只手会永远在他掌心里,哪怕握着握着就松了也没关系,反正人还在身边呢,明天还能握,后天也能握,日子长着呢。

    可日子真的长吗?那只手他握了七年,短短松开了一会儿,再想回头,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涩,陆确之端起面前新倒的酒一饮而尽,烈酒滚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怎么也压不住涩意。

    他放下酒杯,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被周围的掌声和笑声淹没,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明明这么热闹,明明就坐在正中/央,陆确之却忽然觉得这些欢笑离他很远。

    有人从后面给他添酒,叫他小叔,嘴巴一张/一合地跟他聊天,他耳朵堵着,一个个字也没听到。

    那人丝毫没有察觉,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下一秒,陆确之起身摇摇晃晃出了正厅。

    “这,”那人一脸懵:“小叔怎么走了?”

    在旁边看戏的陆宝珠嗤笑道:“小叔喝多啦,你就别烦他了。”

    “不会吧,我看他也就喝了两三杯,怎么会醉呢?”

    陆宝珠把/玩着酒杯:“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那我先去别的桌了宝珠姐姐。”

    陆好和林箴言刚在听秦淑君讲话,回头正好看见那人走,问:“姐你跟他聊什么呢?”

    陆宝珠随口答了句没什么,然后又看他俩手边锦盒一个叠着一个:“我最近太忙了订婚礼没准备,给你俩账户里一人打了五百万,怎么花你们自己看着来吧,剩下的等婚礼上再给。”

    林箴言咂舌道:“这,这么多吗?”

    其实,虽然平时陆宝珠不像陆好那样叫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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