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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不要排场,我要自己安安静静地走。”

    “爷爷”陆好攥紧他的手。

    “听到了吗。”

    陆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声音:“听到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振山如释重负般长长喘了口气,他望着天花板,喉间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你们出去吧让确之进来。”

    陆好低着头没有动,林箴言握住他冰凉发颤的手:“走吧。”

    侍者将他们送出去,又把陆确之带进来,平日不修边幅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一看见陆振山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爸”

    陆振山侧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

    当年陆确之出生,他已是中年,看着软糯小小的婴儿,心中是很欢喜的,因为大哥还在的时候,他也是家中老/二,是大哥的弟弟,父亲的次子。

    所以对于陆确之,他是能宠就宠,能惯就惯。

    不想进公司就不进吧,又不是养不起,实在喜欢男人,要跟段辞在一起,他也不拦着。

    如此宠了他三十几年,却没有想到会跟陆好抬上杠,叔侄两个都喜欢林箴言,真是造化弄人啊。

    “爸,你怎么样?为什么不叫医生?我们把医生叫过来,我们做手术,做完就会好了。”陆确之跪在床前,泪水汹涌滚落。

    陆振山抬手,抚摸他的头发:“确之,别再做长不大的孩子了,也不要再介意插足宝嘉和林箴言。”

    陆确之摇头,眼泪模糊视线:“不行,凭什么?爸,我也爱林箴言!我爱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和陆宝嘉在一起?我不甘心,我不同意!”

    看着他执拗崩溃的模样,就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陆振山道:“你爱他?你如果真的爱他,又为什么要出轨呢。”

    “别跟我说是林箴言不愿意,”陆振山的手从他头顶上滑下来:“你要是爱他,就应该像宝嘉那样尊重他,为他付出努力,而不是把无用功放在别人身上。”

    陆确之依旧流着泪,只是脸上血色尽褪,眼神呆滞空洞。

    “确之,从前我宠了你三十几年,现在我马上就要死了,最后一件事情你也不答应我吗?”

    “”陆确之拼命摇头,泣不成声,已然说不出完整的话。

    “以后的路你自己一个人好好走吧。”

    “爸!”

    陆确之崩溃地趴在床边,陆振山挥挥手:“带他出去。”

    “我不走爸,我不走”

    陆确之被带出去以后,陆振山最后见的便是陆确明夫妇还有陆宝珠,而他们进去没多久,紧闭的病房内传出低低惙惙的哭声。

    陆确之双腿一软,直直跪在病房门口,嘶哑着嗓子,用尽最后力气大喊一声:“爸——”

    陆好挺括的背脊垮下来,林箴言忍着酸涩转抱住他。

    陆振山走的那天晚上,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消息传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山脚下便陆陆续续有车来,一辆接着这一辆,车灯在夜色下连成一条明灭的长线。

    车子开上山顶停在大门口,偏房旁支的亲戚们下了车,三五成群往主宅去,每一个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戚,却在到达主宅门口时被拦下。

    陆确明站在台阶上,一身黑衣,面色沉冷,他朝门外那些面孔扫了一眼,微微颔首:“各位,请回吧。”

    人群顿时安静,有人质问:“确明,我们是来给老爷子送行的,你拦在门口不让进,这是什么道理?”

    “对啊,我们大老远赶过来,连香都不让我们上一炷吗?”

    “老先生生前对我们这些亲戚向来宽厚,如今他走了,我们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得?”

    “爸生前交代过,”陆确明提高音量,压过他们的嘈杂:“不办葬礼,不设灵堂,不让人祭拜,你们这样关心他我很感激,如果实在是想拜,”

    目光平静地从那些人脸上掠过:“回家拜也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反对声更高。

    “什么叫回家拜?我们来都来了!”

    “确明,你这话也太薄情了吧?”

    “老爷子刚闭眼,尸骨未寒,你就在门口拦着不让我们进门,这要是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陆家?”

    一群人一声更比一声高,陆好站在门内几步远的位置,和陆确明一样的黑衣,冷眼看着门外那些一张/一合的嘴。

    这些人一口一个老爷子,一口一个情分,看似多么地重情重义,其实都是想趁这个当口,为自己寻找一个良机,他早就恶心透这些嘴脸了。

    “宝嘉,”

    耳边传来林箴言的声音,他捏捏陆好的手,想让他不要冲动。

    陆好沉默着摇头,他弯腰抄起墙边的青瓷盆景,狠狠砸在主宅大门前的石阶下。

    “砰”一声巨响,花盆应声碎裂滚得到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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