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头发真的已经蓄到腰部了, 平时上班一身正装, 长发就扎成低马尾压在领口外面, 气质矜贵又疏离,年轻又不失锋利。
站在会议室, 不用开口就能让人感觉到压迫感,走在公司走廊步伐稳健,偶尔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谈笑之间就已经把局面稳住。
这般迅速成长,连陆宝珠对他的挑剔也日渐减少,开始放心把事情交给他去做。
所以大概也是看惯了日常正装的模样,西式婚礼的黑西装黑领结对林箴言来说,吸引力就没那么大了。
而双方家长知道他们的决定以后,也还是很支持的,正好老宅也是中式建筑,拿来办婚礼十分合适。
确定好风格场地,又要联系老裁缝做婚服,选布料,量尺寸。
那段时间简直是工作生活两头忙,好在陆家人多,家长们又帮他们分担掉一些,所以大部分事情其实都不用他们亲自动手,只需要看一看,点头摇头做决定就行了。
等到一切事情忙完,林箴言手上那个项目第二阶段结束,六月中旬,两人一起提交了休假申请,坐上飞机直飞荷兰。
再次落地这个国家,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最开始他带着伤疤来到这里,等到离开又是匆匆而去,连道别也没有,这样的开头和结尾是在算不上美好,但中间过程,却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想珍藏的回忆。
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林箴言问:“你订的酒店在哪?离这里远不远?”
陆好说:“不远,不过我们先不去酒店。”
林箴言挑眉:“那你要去哪?”
半个小时后,市政厅内,林箴言在陆好的注视下,把护照和材料递给工作人员,然后又被带着填表、签字、听工作人员念誓词。
这个荷兰人年纪有点大,口音特别重,导致林箴言很多时候都听不懂他在念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终于停下,看向林箴言问了他一串话。
林箴言懵懵地用英语说:“抱歉,我有点听不清。”
对方一愣,随即流露出一丝同情,他向他走近一些,提高音量说:“林箴言,你是否自愿接受陆好,成为你的合法配偶?”
这下林箴言听懂了。
他抬眸看向身侧,这里的环境应该是有设计师专门设计过,六月柔和的日光穿透玻璃窗,刚好能落在青年肩头,明媚得有些晃眼。
林箴言清晰笃定地回答:“我愿意。”
“陆好,你是否自愿接受林箴言,成为你的合法配偶?”
“我愿意。”
荷兰人微微颔首,文件递过去,两人分别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到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法律意义上,他们已经正式成为伴侣。
走出市政厅,外面是明媚的夏日午后,街边的月季花开得很热烈。
林箴言一边牵着陆好的手,一边翻看那两本结婚证,觉得神奇:“我们居然这么快就结婚了?”
陆好道:“快吗?”
林箴言说:“难道不快吗?我以为至少今天会先在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过来。”
陆好有点傲娇,又有些得逞地轻哼一声:“那没办法,章已经盖好了,你想反悔也不行。”
林箴言扬起唇笑:“我肯定不反悔啊,毕竟人到三十还能娶到小九岁的老婆,怎么想都是我比较划算呢。”
陆好不是很服气:“为什么我是老婆?”
林箴言狐疑道:“那我难道要叫别人?”
陆好眉毛掉下来一点,说了句不行,随即倾身咬在林箴言的下唇。
办完登记,两人在酒店休整了一日,便动身去贝尔拉格。
敲开办公室门,导师看见站在门口的林箴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真切的笑意,上前拥抱他:“林!好久不见!”
松开之后,导师细细打量,感慨他比之前成熟沉稳了许多,又看见跟着一起来的陆好:“你的男朋友?我记得他,以前经常来接你下课。”
林箴言点头:“不过现在不是男朋友了。”
导师挑眉。
“我们结婚了,”林箴言一扬手上戒指:“昨天领的证。”
导师发出一个长长的“哦——”,连连向他们送上祝福。
没有在学校待太久,怕打扰到导师的正事,从学校出来,两人驱车去往阿姆斯特丹的北面。
花房被打理得很好,各类花草肆意生长,他们并排在落地玻璃前坐下,落日沉沉坠向地平线,橘红色霞光铺满整片运河。
又在荷兰松弛了几日,回国那天的飞机是下午的,等到落地正好中午,两人刚取完行李,陆好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电话那头声音急促纷乱,陆宝珠声音沉重:“宝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