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确之用袖子一抹嘴角的血,他阴测测对上陆好的视线:“好啊,很好,你现在是抢了我的人不够,还要打死我是吗?”
他把大衣一脱甩在地上,白玫瑰花瓣被风带起:“来,要打就堂堂正正的打!”
“够了!”林箴言厉声呵斥:“陆确之你不要胡搅蛮缠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我胡搅蛮缠?”陆确之似是很委屈,却又不甘处于下风:“被打的是我,你却反过去心疼他?凭什么,我们才是——”
“陆确之!”
空气在这一瞬安静下来。
雪夜之下三个人都没了动作,陆确之巴巴地望着林箴言,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眼眶红着。
而林箴言那张因为长途飞行而疲惫的脸上,只剩近乎空白的倦怠。
“陆确之,”他开口:“我求你放过我吧。”
“箴言”陆确之视线模糊。
“我们已经分手了,”林箴言说:“分手了你懂吗?两年前就分了,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想心疼谁就心疼谁,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管不着。”
“不是的,”陆确之痴痴的摇头。
“怎么不是?当初为了分手,你还要给我五百万的补偿,你都忘了吗?”
陆确之仍旧是摇头:“就算分手也是可以复合的,箴言,我向你保证,我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我,”
“你不要再说这种让我作呕的话了!”
林箴言闭上眼,雪落在他睫毛上,化成水珠,又被他抬手擦去。
“陆确之,”他睁开眼,目光平静:“我真的不想再听你前脚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被我拒绝以后就立马翻脸,对我恶语相向诋毁我污蔑我,真的,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很矛盾吗?”
“我不知道你今天闹这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对你,我只有两句话,”林箴言看着他:“第一,我从来没有和周屿在一起过,你两年前就在冤枉我,到今天还是这样,”
“第二,就算我和别人在一起,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是我什么人?一个出轨分手两年的前任,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林箴言每说一句,陆确之的脸色就跟着白一寸,而总是谦和的林箴言并不打算给他留一丝余地。
“陆确之,这句话两年前我就跟你说过的,但你好像一点也没听进去,既然这样,我就再跟你说一遍,”
他看着陆确之的眼睛:“你真的很恶心。”
*
曾经:
“确之,为什么每次闹矛盾你总要说一些伤人的话呢?”
“可我不是也跟你低头了吗?”
“”
“哎呀,我说那些也是因为你总是一生气就不理我,我着急,我下次不会了好吗?”
第60章 被拒绝了吧?
陆确之站在雪里, 很久没有动。
雪花大片大片落在他的肩头,白玫瑰散了一地,被来往行人的鞋底碾过,花瓣碾进雪水里, 变成脏污模糊的白色, 很肮脏。
陆确之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花,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排演与林箴言的久别重逢,还在想等他原谅他以后, 要怎样补偿他,可等真正见到人,他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机场人来人往,少不了有议论。
“这是求婚吗?”
“被拒绝了吧?”
“好惨啊。”
保安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他:“陆总,这些花接下来怎么办?”
陆确之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都撤了吧。”
花架一列一列被撤走, 白玫瑰被收进黑色垃圾袋里,陆确之站在原地, 等最后一个花架被抬走时, 心口蓦地空了一块。
“小叔,你老了,让让我呗。”
“一个毛头小子,比我好在哪里?”
“他年轻, 知情趣, 愿意陪在我身边很多年。”
耳边又想起方才的那些声音, 陆确之百思不得其解, 林箴言怎么会跟陆好扯上关系?
陆好才多大?他们之间差了九岁,林箴言怎么可能会他在一起?
还是说, 林箴言只是为了气他,气他当初出轨,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现在才故意和陆好这样的?
其实陆确之知道这个想法是说不通的,但人总要给自己一点念头,因此他只能抓住不放,不然林箴言怎么会放着公司老总的儿子不要,去跟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毛头小子在一起?
而且陆好有什么好的?家里老头子把他当命一样看着管着,怎么可能会同意他们两个男的在一起,到时候有他苦头吃的。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心里那股不甘也重新烧起来。
不行,他要去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