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陆确之的是陆好,他停下脚步微扬起下巴,露在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又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林箴言着急去医院看秦淑君,见他突然停下脚步,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一眼便看见了手捧鲜花朝他走来的陆确之。
林箴言感觉眉心被针扎了一下似得,他皱着眉抬手揉按,以为是自己坐飞机太累晕头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许久没有消息也没有联系的前任?
“箴言。”
头疼间,人已经到了跟前。
他们三个本身身高就挺出众了,穿着也一个比一个讲究,再加上那些花架和安保太显眼,周围人不禁都侧目过来,目光跟随他们移动。
而林箴言看着陆确之,扫过他身后那一片白/花/花的玫瑰,不明白他现在是要做什么,再加上秦淑君还在医院等着,他的耐心和理智都在崩溃边缘挣扎,他真的不想在陆确之身上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陆确之被他的冷漠刺伤了一下,强撑着笑,把花递过去:“欢迎回家箴言,我给你准备了”
“不用了。”林箴言冷声打断。
他没有接那束花,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侧过身,想从陆确之旁边绕过去。
陆确之的反应比他更快,一把攥住他手腕:“箴言!”
他的声音拔高,周围人的视线顿时更密了:“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
话还没说完,手就已经被甩开。
林箴言秀气的眉心紧蹙,眸中是明晃晃的厌恶:“陆确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都已经分手这么久了,你现在又是闹哪出?”
“没有闹,你出国两年好不容易回国,我来接你,这怎么就是闹了?况且分手又怎么了?分手难道就不能复合了吗?”
陆确之从来没有在林箴言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他流露出委屈:“箴言,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你走的每一天我每天都在等你。”
“陆确之我真的赶时间,”林箴言艰难开口,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握紧行李车,用力到颤抖:“你让开。”
陆确之没动,林箴言直接用行李车从旁边撞开他,脚下飞快往大厅外面走。
今年的南方也骤然冷起来,这连十二月都还没到,居然已经在下雪了,大雪被风呼呼卷成旋,林箴言侧首让陆好打车。
然而陆确之很不能理解。
赶时间?赶什么时间?他才刚落地,有什么可赶的?
他难道就这么讨厌他吗?连好好说话的机会也不给?
“不准走!”
陆确之紧跟着追出来,陆好当即挡在林箴言前面。
陆确之视线落在这个戴口罩的男人身上,从他们说话到现在,这个人虽然一声不吭,可他能很清楚地从他姿态里读出蓄势待发的意味。
“你又是谁?”他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点的男人:“你跟林箴言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和他一起下飞机?”
露在口罩外面的那双眼冷冷看着他,林箴言把陆好拦到身后:“别跟他浪费时间,打到车了吗?”
陆好点头,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陆确之一声冷笑。
“真没想到,只是出国两年,你就已经这么会玩了?不是跟周屿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又牵着别的男人的手了?”
林箴言呼吸一滞,大脑发懵,因为他发现他居然没听明白陆确之这句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他和周屿在一起?他什么时候和周屿在一起了?
而且他们分手这么久,就算他和别人在一起,又关他陆确之什么事呢?竟然还要跑到他面前来质问他?
而陆确之却以为自己说中了,心中火越烧越旺,声音也越发尖锐:“怎么?很吃惊,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和周屿在一起?”
他轻哼一声:“当初你怪我找了段辞,非要跟我分手,如今你一边跟周屿谈恋爱,一边又和这个男的同进同出,不觉得你自己很双标吗?和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
“你这样脚踩两条船周屿知道吗?你在国外待了两年就学成这样?从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清高的吗?怎么换个地方就花成这样了?”
林箴言握紧拳头:“谁跟你说我和周屿在一起了?”
“呵,还用得着谁说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林箴言既然敢做脚踩两条船这种事情,难道还怕被别人知道?”陆确之说,字字句句都是嘲讽。
*
曾经:
“段辞?你不下班蹲电梯口干什么?”
“啊经理好,我,找点东西,”
“诶哪里是找东西呀,我看你蹲很久了才过来问你的,哦该不会是等陆总吧?陆总今天下午就离开公司了呀。”
“额,啊?”
“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