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针扎下去,人确实睁了眼,浑浊的眼珠转了一圈, 没多久就又阖上。
“大夫人, 这”
覃京墨深吸了口气:“去找更好的医生, 国内的、国外的,只要有办法, 都联系。”
侍者点头应了,转身出去安排。
除了陆振山,陆好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本来枪伤就没好,先前见陆振山海坐着轮椅,后来又是跟着队长一起逃跑,又是被带回病房来和陆振山对峙,就算再好的身体素质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故而陆振山倒下去不到两分钟, 他也跟着身子往旁边一栽,是林箴言从背后托住了他。
他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回病房, 护士跟进来拆开纱布检查, 枪伤的创口边缘有些发红,好在没有裂开。
护士说是体力透支加上情绪起伏太大导致的短暂性昏厥,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醒过来。
林箴言坐在床边,把陆好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握着。
陆好的睫毛很长, 闭着眼就更显长了, 鼻梁挺直, 就是嘴唇没什么血色。
明明这段时间天天都有厨子给他配营养餐, 都补到哪里去了?
不过虽然是晕倒,但没有像陆振山那样一睡不醒,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陆好醒了。
彼时林箴言也有点累,刚趴在床沿边准备小憩一下,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立刻抬头,眼底还带着一层没来得及散尽的疲惫,声音先一步落下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好不说话,就一双眼滴溜圆地望着他,眼珠又黑又亮。
林箴言以为是哪里疼得说不出话,当即起身:“我去叫医生。”
“言哥,”
陆好伸手,指腹贴着林箴言腕骨,不松不紧地扣着,他回头,看见陆好微微摇头:“不用去。”
林箴言就转回来摸摸他的脸,拇指顺着颧骨轻轻刮了下:“怎么了?”
陆好偏过头,用脸颊去蹭他的掌心:“因为没有不舒服,就是脑子有点晕乎乎。”
“头晕?”林箴言皱眉:“那更应该让医生来看看了。”
陆好眉眼弯弯说了声不要。
林箴言觉得奇怪,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又不能把人扔下出去。
而陆好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捏说:“言哥,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闻言,林箴言目光流转间终于明白他那一层“晕乎乎”的表象底下是什么了。
他道:“你觉得呢。”
陆好睫毛轻颤,小声:“我觉得应该是吧?”
林箴言看了他两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点头:“嗯。”
陆好眼睛骤然亮起,像是点燃了一团星火,亮得惊人:“真的吗?”
“你如果不想当真,也可以。”
“怎么可能!”陆好几乎是脱口而出,又发现自己反应太大了,耳根一层层红了。
林箴言捉弄得逞一般勾勾唇。
病房安静几秒,两人交握的手搁在白色被面上,被窗外漏进来的黄昏照得暖融融一片。
过了一会儿,陆好又开口,有一点试探,又有点小心翼翼的灼热:“言哥。”
“嗯。”
“所以,我们真的是在一起了,对吗?”
“对。”
陆好说:“那我可以再亲亲你吗?”
林箴言挑眉。
“不行。”
明亮的眼睫垂下来一点,陆好有点儿失落,但没有追问,依旧乖巧地小声说:“那好吧。”
实话实话,大概是继承了覃京墨基因的缘故,每次陆好这样眉眼微微低垂,轻声细语的时候,很像想吃冻干被主人拒绝也不吵不闹,乖乖趴回原处的大型狗狗,真的很乖,很让人心软,
再加上林箴言本来就是逗他,遂在他说完后,林箴言起身,在他诧异又疑惑的目光下,一手抵住床头靠背,郑重其事俯下身,微微偏头,吻在他唇上。
只是一下,林箴言便分开,道:“一个够不够?”
陆好神魂颠倒般摇头。
于是吻又再一次落下。
虽然是由林箴言在占主导,但这个吻同他这个人一样,方方面面都很含蓄,且时间只比方才稍微长一点便已经有要退离的打算。
陆好怎么可能会放过。
唇瓣堪堪分开半寸,温热的气息还紧紧缠绕,陆好骤然抬手,宽大的手掌温柔扣住他的后脑,力道轻柔又不容挣脱,将人轻轻带向自己。
林箴言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带得微微往前倾了一下,手掌撑在少年枕侧的床单上,柔软的布料微微凹陷,彻底落进了对方的方寸天地里。
转瞬之间,主动权彻底易主。
方才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