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了是他的事,难道还会跟我说吗,再有,从前怎么不见你关心爸?”
“我, ”
陆确之一时语塞,他当然不是关心, 而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 他那个平时一向很好说话的小侄女突然在工作上给他发难,一个项目书打回几次都不签字,这也就算了,段辞在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部门上班, 也莫名其妙被训了几次, 最近晚上一直跟他闹脾气, 让他去说说理。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个段辞就去找老爷子理论, 只是这段时间在陆宝珠那吃的闭门羹实在太多让他心里很燥,就想去找老爷子, 把他再往上提一提。
不求能和大哥一样的位置,至少不能排在陆宝珠下面吧?他好歹也是她小叔,怎么可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底下这样憋屈地做事情。
偏偏平时他不找老爷子,老爷子三天两头往他身上挥鞭子,轮到这会儿他找他,连个人影子也看不见。
这老东西一天天不好好在老宅喝茶遛马,瞎他妈出去乱晃什么?
不过既然陆确明这样问了,他又找不到老头,那就干脆直接问他吧。
是以,陆确之冷哼着问:“陆宝珠最近是吃炸药了?”
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发问把陆确明问得皱眉:“什么意思。”
陆确之道:“一个项目书卡我八百回,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还是我哪里惹到她了,那她也应该直接说清楚,干什么拿公事来挑我毛病?”
陆确明放下手中文件:“她吃没吃炸药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有点浮躁。”
“我浮躁?”陆确之脸上表情有点扭曲:“呵,大哥,你一个项目书被卡这么多回你也浮躁,况且我不认为问题出在我这里,纯粹就是她故意给我找茬!”
“宝珠没理由这样做。”
陆确之不可置信瞪大眼,提高音量:“那我就有理由乱说了?”
陆确明抿唇不语。
陆确之在他面前来回踱步两趟后,说:“反正你回头好好问问陆宝珠吧,问她究竟想干什么,想找茬就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她绕弯子。”
说完陆确之便摔门出去了。
门摔得很响,陆确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又无处发泄,毕竟他知道他这个弟弟实在很蠢,跟他沟通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也不可能去问陆宝珠,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他会不知道吗,肯定是陆确之把她得罪了。
不过虽然蠢弟弟十句里九句都是废话,有一点倒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老爷子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们跟前露面了。
而且不止是老爷子,前段时间妻子说要外出一趟,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儿子就更不用说,已经成了发消息不回家也不回的野人
这些人一个个是怎么了吗,集体玩失踪?
陆确明揉揉眉,想了半天,终于还是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居然发现消失的三个人都去了同一个地方,他给覃京墨打去电话,也不和她言语上转弯抹角,开门见山问:“爸是不是去找宝嘉麻烦了?”
在得到覃京墨肯定的回答后,当天下午就买机票一个人飞到了荷兰。
而覃京墨以为丈夫知道就行了,不会过来的,等接到电话听到他人已经落地机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吓得赶紧让人去接。
陆确明抵达医院,先去看了陆振山,父子俩隔着病床对视了好一阵,最后还是陆确明先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爸,您这又是何苦呢。”
陆振山靠在床头,面色比半个月前好了不少,但到底瘦了一圈,脸上颧骨比从前更明显,他冷哼道:“你要是来骂我的,就别说了,我受不住。”
“没有骂您,我就是,”陆确明转头:“那个不孝的东西在哪?我去收拾他。”
覃京墨嘴唇蠕动着还没说话,陆振山睨他一眼,语气淡淡:“算了吧,你要是真有这份心,还用得着在我跟前声张?”
陆振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已经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了,等我伤好出院,宝嘉要跟我一起回国,到时候你带着他在公司多学学,别让他摸不着门道。”
这件事情来的路上陆确明也已经知道了,但当着陆振山的面还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说:“您也太惯着他了,以后他的胆子恐怕要更大。”
陆振山鼻子里哼出一道气来:“他本身胆子就不小,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你们两个一个平时温温吞吞,一个成天板着脸,怎么看跟你们也不像,还是说你其实也早就想反我,只是一直按捺着?”
陆确明低头苦笑:“爸,你这样一顶帽子扣我头上,是想让我急死吗?”
“哼。”
等从陆振山病房出来,陆确明又去找陆好。
陆振山卧床的这半个月里,陆好的伤也已经好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