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路年久失修,沥青路面布满裂纹和补丁,车轮碾过去车身剧烈颠簸,杯架里的玻璃球也跟着晃动。
后面两辆车跟着他们一起拐下来,车速不减。
陆好说:“前面有个急弯,他太快了,你靠外侧走,不要走内侧。”
林箴言照做,把车贴着道路外侧画了一个大弧线。
紧追他们的第一辆白车跟过来,速度明显过快,弯道中间车轮受不住打滑。
和他一起的第二辆更糟糕,车速太快方向打得太急,直接导致轮胎失去抓地力,整个车身横甩出去。
伴随着一道巨大的金属碰撞声,林箴言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从后视镜看过去,两辆车在匝道上撞到一起,车头对车尾,保险杠碎片飞溅一地,冒起白烟,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后跟上来的两辆车也被拦住,再没办法前进。
手还握在方向盘上,但手指已经僵得发白,整条手臂也在细微地发抖。
“他们”
“只是碰撞了一下,不会危及生命。”陆好说。
林箴言重重喘了几口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刚才你说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
陆好点头。
林箴言后背绷紧:“可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就让他们在那里相撞了呢?”
“因为他们的目的和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我们怎么走,他们就怎么追,所以只要有地理环境,找好时机和速度,就可以达到这样的结果。”
林箴言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因为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对如今的陆好产生了新的认知。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林箴言把车慢慢滑到路边一片空地上,踩下刹车,熄了火。
松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陆好从副驾递过来一瓶水,林箴言接过拧开,仰头喝了几大口,水顺着白净的下巴滴了几滴在衬衫上。
喝完水,他靠躺在椅背闭上眼,胸口还在起伏,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着耳膜。
“言哥,你还好吗?”陆好轻轻搭上他肩膀。
林箴言睁开眼,阳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陆好的侧脸,把眼底那些关切照得清清楚楚。
“我没事。”
从车上下来,海风迎面拥抱,湿咸的气味灌进鼻腔,带着海风特有的凉意。
车子停在一片开阔的礁石滩,远处是深蓝色的海平线,阳光被云层分割成光柱,把海面切出一块块明亮的金色。
林箴言后腰靠住车门,呼吸渐渐平复,风把他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吹起来,露出白净的额头。
他侧头往旁边看,陆好也靠着车门,黑色T恤被吹得紧紧贴着腰线,显现出平时得到很好运动的腹肌,块块分明。
林箴言低头笑了下。
陆好听到,问他:“怎么了?”
林箴言说:“没想到人到三十,还能有这样惊心动魄的经历。”
闻言,陆好也弯了嘴角:“确实很刺激,不过我以为你不会喜欢?”
林箴言抬点下巴,丹凤眼被海风吹着微微眯起:“可能因为以前都很平淡,从来没有这样过,所以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好像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新奇有趣。”
陆好笑着抬头,笑意又顿时僵住。
在林箴言身后几十米开外的绿丛中,有极细微的反光一闪而过。
大部分人或许不在意也不知道,但陆好从小被陆振山要求接触过枪支训练,一眼便认出是瞄准镜。
大脑比身体先反应过来,飞扑出去的瞬间,枪声同时响起,不是很大,有消音器压过。
被抱住的时候,林箴言感觉到陆好的身体震了一下,随即摸到他后背偏左的位置洇开一小片温热。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
风声海浪声统统消失了。
林箴言伸手接住陆好,被他的体重压得两个人一起跪倒在礁石滩上。
“小陆”
脑子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塞进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陆好仰面躺在他怀里,后背黑色T恤迅速被深色液体浸透,把林箴言的白衬衫和手也染红了。
他也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流这样多的血,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惊慌失措地朝他们这边跑过来,看清现场状况后,按住耳麦讲话。
发蒙的时候,林箴言听到他说:“快把车开过来,小少爷受伤了他突然冲过来,打错人了”
不时,就有好几辆车停到礁石滩上,几名西装保镖围上来,把陆好从林箴言怀里抱出来抬上车。
见林箴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