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现在不能吃。”
林箴言坐在床头翻建筑书,嘴里嚼着一块草莓奶酥。
陆好平躺着眨了下眼,把脸转到天花板,过了几秒又转回来:“我感觉我后背已经在结痂了。”
林箴言点头:“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该结痂了。”
“嗯,医生说我恢复得也不错。”
林箴言又点头:“我看过你拍的片子。”
“所以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可以吃点营养餐以外的东西。”
“比如呢?”林箴言把书翻到下一页。
“比如你手里剩了的那块奶酥。”
林箴言哦了一声,然后把奶酥塞进自己嘴里:“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吃剩的?”
但其实那块奶酥不太能一口全塞下,林箴言的嘴又小,嘴角便沾了些许碎屑。
陆好的视线在他唇瓣停留了数十秒,然后默默翻了个身,背对他。
林箴言听到动静,抿唇轻笑:“生气了?”
“没有。”
最后还是分了小拇指头那么一小块奶酥,捏着送到他嘴边:“喏,只准吃这么一点,不可以跟医生说。”
陆好张嘴把那一点点奶酥含/住,唇瓣轻轻擦到一点林箴言的指尖。
除了饮食,医生也不建议洗澡,夜里,林箴言一身水气从卫生间出来,护工正在给陆好擦身体。
白色病号服解开垂在身体两侧,被子搭在胯骨上,年轻人的前身肌肉线条很好看,锁骨线修长,胸肌轮廓温润不夸张,两侧腰肌随着护工擦拭的动作微微牵动,人鱼线收窄,腹肌沟壑深浅恰到好处。
林箴言垂眸,在自己的病床边坐下,微低着头单手擦头发。
“我这边先这样,你去帮他把头发擦干。”陆好对护工说。
林箴言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护工回头看陆好,陆好抬了抬下巴,护工便拿了条干毛巾走到林箴言面前:“先生,到沙发这边来坐吧,我帮你擦。”
沙发正对的就是陆好的病床,林箴言坐下去抬头不是,低头也不是。
陆好平躺着,见他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手,一会儿看地板发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陆振山的病房安排在他们对面的最右边,似乎是刻意想离他们远一些。
头一个星期,大家都不出病房门,没有机会碰面,陆振山也没有再派人过来赶林箴言,不知道是身体还没恢复顾不上,还是默许了。
一周后,林箴言的手修养得差不多,回了趟学校和公寓,拿了些换洗衣服跟图纸,又顺路买了几样陆好以前爱吃的零嘴。
回到医院,电梯门打开,正好撞上被侍者推出来透气的陆振山。
老人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脸色比一周前明显变好,两个人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对视了一瞬,空气陡然凝滞。
虽然没有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地步,但双方的表情都不算好看,陆振山尤其,眉头拧起来,直接偏过头对侍者说:“推我回去。”
侍者不敢多问,调转轮椅方向,推着老人往走廊深处走了。
林箴言等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视线,拎着纸袋子往陆好的病房去。
陆好的病情也在逐渐好转,之前只能静躺,现在已经可以把床摇起来稍微坐一会儿,医生也鼓励他再过两天可以下床慢走十到三十分钟。
进门的时候陆好正在护工的监督下扶着墙缓慢走路,看见林箴言,陆好眼眸亮起:“言哥。”
林箴言点头,把纸袋子放在茶几上:“刚才出电梯碰到你爷爷了。”
陆好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下来:“他又为难你了吗?”
“没有,他看到我转头就走了。”
陆好眉心舒展,语气也松缓了些:“那样最好。”
林箴言卷起衬衫袖子,走到他旁边观察他走路的状态,脚步还有点虚浮,但已经很好了。
“现在这样走路胸口还会痛吗?”林箴言问。
“刚开始会痛,适应几分钟就好了。”
林箴言点头,在旁边跟了两步,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地回到茶几边,打开那个纸袋子。
陆好的视线立刻跟过去:“买的什么?”
林箴言一边拆包装一边说:“来医院之前我跟你的主治医生聊过了,他说你现在可以稍微吃点蒸糕类的软食,别太甜就行。”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盒子,里面码着几块淡黄色的桂花蒸糕,表面缀着星星点点的干桂花,香气诱人。
陆好连话也不说了,视线直直地钉在那个盒子上,任由护工扶他在沙发上坐下。
林箴言把蒸糕分成能一口吃下的大小,用叉子叉了一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