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是在想这其中的关联。”
“那你想到什么了吗?”周屿问。
林箴言抿唇。
像是已经看出他的想法,周屿语气放轻了一些:“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不是说了吗,已经结案了,而且从大众层面上来看,他只是一个打车的乘客。”
周屿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平常得仿佛在说晚上应该吃什么,可林箴言只觉得心惊。
从看到陆好背上的伤,到知道他回国后打了陆确之,又到房权乙的车祸,这一桩桩一件件居然全是因为他。
尤其车祸这件事,真的就只是打了个车吗?房权乙什么时候到公寓楼下,司机的车是怎么出故障的,又怎么那么巧就把人给撞了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并且这些只是他知道的,那是否还有他不知道的?
他想象不出来,也不敢想。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乖乖小孩吗?
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周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箴言?"
林箴言肩膀狠狠一颤,像被人从很深的水里拽上来,惊出满手心冷汗。
周屿看着他:“你在害怕吗?”
林箴言嘴唇微张深呼吸了一下,声音还有点颤:“这难道不应该害怕吗?我没想到他会为了我去报复房权乙……他现在还在上学,怎么会有这么”
“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比较难以接受,”周屿说:“但我倒是有点能理解他。”
“什么?”林箴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周屿轻笑了声,指间的烟大部分被冷风抽掉,烟吹得凌乱,他索性直接按灭在窗台上:“因为那次你住院以后,我也在想应该怎么从房权乙那里拿点东西回来,不然我心里始终堵着口气散不出去,不过我没有小陆那么激进,只是给总公司提交了一份重新评估房权乙进修资格的申请报告,目前他们还在内部审核,没有出结果。”
万万没想到还能再知道一个和自己相关,自己却不知道的事情,但林箴言现在也分不出精力去追问或者感谢周屿的那份报告,他的注意力都在陆好身上。
“所以你也觉得他的做法激进,对吗?”他问。
周屿点头,静默两秒后,说:“虽然激进,但很有谋略和勇气,尤其以我旁观者的角度,我很欣赏他,也能预感到他以后步入社会,绝对成功上位者的样子,但这是我的想法,我也知道站在你的角度,压力是很大的,你应该不希望他这样吧?”
林箴言几乎是立刻点头:“他不应该这样的。”
“嗯,”周屿说:“既然如此,那你后面就要慢慢引导他。”
“我?”
“对,他很听你的话,又喜欢你,所以只有你说的话才有用,他才能听得进去。”
明明周屿和陆好认识并不久,但说得很肯定,而林箴言和陆好相识相处这么多年,却一片迷茫。
真的会听进去吗?
如果是以前,林箴言或许还能有点把握,现在他和陆好之间的关系状态乱成这样,他要以什么身份去和陆好说这些话呢?
万一陆好不愿意听,或者又把他喜欢他这件事拿出来做筹码,自己不就被架起来了吗。
虽然他觉得以陆好的性格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很小,几乎没可能,但如果事情真的变成这样,那到时候他是该答应陆好,还是心一狠和他划清界限,从此你是你我是我,各不相干呢。
他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脑子还很乱。
他真的不想和陆好这样。
上一次产生这样的情绪,还是陆好在国内两人断联的时候,他心烦得上课都没心思频频走神,现在,只要一想到两个人要走到形同陌路的地步,心口就一阵一阵地抽痛。
难受的情绪让林箴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在走廊窗台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林箴言让周屿先回去休息,他自己在这守着就行。
周屿点头:“那我回去再睡一觉,你们这边结束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好。”
回到病房,陆好还在睡着,药水已经输掉大半瓶,脸色比之前好很多,就是呼吸还有点重。
林箴言问护士要来毛巾,用温水打湿,帮陆好物理降温。
最后一瓶药输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箴言估摸着陆好醒来可能会饿,把外套穿上,去楼下买热粥。
然而等拎着粥回到病房,病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掀开一角,输液管被收好挂在架子上,兜里手机进来消息提示音,林箴言放下粥,摸出来看。
【微信用户】:抱歉言哥,我得回去了,不然太晚爷爷会知道。
【微信用户】:惹你生气是我不好,但我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微信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