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好。
【y】:那你先回家把柜子里那包茶拿上,到时候要给你爸的,我下班那个点堵车很严重,怕回去拿来不及。
【l】:行,我记住了。
【l】:嘿嘿我今天下午没课,可以早点过去等你。
【y】:好,都行。
放下手机,林箴言又感觉到一阵乏力,评职称评了这么些年,论文没见他发过一篇,平时在学校也松松散散的,他到底在评些什么?
视线再次瞥到贝尔拉格的册子,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再跟他谈一次?如果他愿意一起去荷兰登记,那么他就接受公司的进修安排,如果他还是推......
林箴言没往下想。
快要冬天了,下班的时候天变成深蓝色,很漂亮,林箴言收拾好东西下楼,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身锃亮,在路灯下泛着华贵的光,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陆确之坐在驾驶座里,看到林箴言出来,按下副驾驶车窗:“尊敬的王子请上车。”
林箴言唇角微弯。
上了车,陆确之侧身过来给他系安全带,唇瓣在林箴言脸颊贴了一下:“一整天都没见到小言,好想好想小言。”
又把自己脸颊侧过去,距离太近,浅灰色羊绒衫蹭到了林箴言的脸颊,他微微偏头轻咳了一声。
陆确之拍拍他的背:“感冒了?”
林箴言强忍着摇头。
看他没什么大事,陆确之点头发动车子:“我把空调打开,你闭上眼眯一会儿。”
林箴言嘴上说好,但他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在手机上做表格,等做完发到群里,车子也下了快速车道,一路开向城郊的山庄。
陆家庄园很大,这整座山都是陆家的祖产,从踏进领域的那一刻开始就要过安检,陆确之降下车窗,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微微欠身看了眼车内,立马恭敬地让开路。
车子沿着蹒跚公里继续往上开,弯道一个接一个,大概开了十几分钟,车子抵达山顶,开阔的视野中间是一栋黑瓦白墙的老宅,门口空地停满了车,每一辆都是让人咋舌程度的价格。
门房小跑过来帮陆确之停车:“确之少爷,诶林先生也来啦。”
林箴言点点头,他来过多次,门房认得他。
下车前林箴言往后座看了一圈,脑子嗡了一下:“我让你带的茶叶呢?”
陆确之一拍额头:“哎呀,我给忘记了,”
林箴言:“......”
“那我现在怎么办,你要我空着手去见你爸爸吗?”
陆确之去拉他的手:“那又怎么了,没事的,都来这么多次了我爸还不知道你吗,再说了他收藏的茶够多了,喝都喝不过来,你送不送都没关系的。”
林箴言感觉头有些痛,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门房还在旁边等着,笑着打配合:“确之少爷到了就赶紧进去吧,老先生等你很久了,我师父车也在里面等着你呢。”
陆确之捏捏林箴言的手指:“已经忘了就只能先这样了,下次我一定记得,走吧走吧我们先进去,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林箴言太阳穴突突的,陆确之示好般拉着他走进大门,一个穿黑西装的老伯开着一辆四座电动摆渡车停在影壁旁边:“确之少爷,林先生。”
陆确之抬了抬下巴,拉着林箴言上车。
摆渡车沿着小路缓缓向前驶去,先是经过了一片开阔的水面,又经过一处草坪,几匹马儿在悠闲地吹风吃草。
穿过月亮门,右侧出现密密匝匝的竹林,林箴言记得林子里面是老爷子喝茶的茶室。
可惜今天没有把家里的武夷岩茶带上,那是前段时间他去福建那边出差,特意托人找关系才买到的。
林箴言闭眼,只能下次来的时候再带了。
摆渡车行驶了七八分钟,绕过一处假山石景后,就是主宅的正门。
三层歇山顶的建筑,黑瓦白墙,门楣上挂着块“吴郡世第”的匾额,门口站着两个穿中式褂子的侍者,看到车子靠近便侧身一人一边打开大门。
厚重的木门敞开,里面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涌了出来,陆确之松开林箴言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里面是宽阔的穿堂,两侧占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都有,个个端茶拿包,看到陆确之瞬间安静,微微欠身。
“确之少爷。”
“确之少爷。”
还有些目光从林箴言身上掠过,时间很短,都不敢直接盯着看。
走进正厅,里面吵吵嚷嚷,入目是好几个大圆桌,几十双眼睛从满桌菜色杯盏间穿过落在他们身上。
“哎呀小叔到啦,快进去快进去,爷爷一直在等你呐。”一个中年男人笑着朝陆确之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