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应允
本的喜色顿时收了回去。

    沐清欢没有看兰叶递来的清单,直接吩咐道:“将那只紫毫笔单独拿出来,其余的全部收进库房。”

    她顿了顿,“还有,去给江淮下帖子,约他明日在菩提寺相见。”

    第二日晨起时,沐清欢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兰叶见状劝道:“公主不如好好休息,与江公子改日再约。”

    沐清欢困倦地摇了摇头,“不,只能是今日。”

    菩提寺香火旺盛,官眷颇多。为免在外行走被认出身份,沐清欢直接将约见地点定在了寺中的禅房。

    按约定时间到了禅房外时,江淮已早早地等在那里。沐清欢开口问候了几句,不过是稍稍对上目光,江淮便已视线飘忽,说出的话也词不达意,俨然是十足的紧张模样。

    沐清欢见状也不再兜圈子,唇边噙着一抹笑意,“江公子前日与我提及的,我回家思索一番后,愿意应下。只是如今家中不便,恐怕要等明年春天,再议成婚之事。”

    禅房中寂静无声,唯有外头几声清脆的鸟鸣声不时传来。

    江淮骤然呆怔在原地。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调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姑娘......方才所言,句句当真?”

    看着江淮失神的表情,沐清欢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上前一步,微微仰起脸,字字清晰,“自然。阿淮,我愿意嫁给你。”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沐清欢的气息轻柔地拂过江淮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一抹绯红迅速自耳廓蔓延至脖颈。江淮喉头不自觉滚动,有些无措地避开沐清欢的视线,“姑娘......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沐清欢眼波含嗔,“怎么还这样生疏?如今,你该唤我什么了?”

    江淮呼吸一滞。良久之后,终于低低呢喃出曾于梦中念过无数次的名字:“皎皎。”

    之后,沐清欢似乎又说了些什么。江淮却只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巨大欢喜中,懵懵然地一味应承下来。

    待他终于回过神时,才发觉沐清欢已停住话头,一双杏眼瞪起,“你在想些什么,怎么如此心不在焉?”

    江淮脸颊微热,神色局促地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沐清欢接过一看,怔道:“……婚书?”

    婚书上已经工工整整地签下了江淮的名字。见沐清欢神情似有疑虑,江淮忙解释道:“我绝非有意逼迫,只是距离春日还有数月,我便想着先以此为证,交由你保管。若来日我春闱不中,你想再斟酌一二,我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四目相对,江淮十分执拗地盯着她,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似乎生怕她反悔一般。

    沐清欢将婚书妥帖地收起,弯了弯眼睛,“那你定要一举高中,风风光光地来娶我。”

    江淮眼睛骤然亮起,郑重应道:“好。”

    沐清欢从随身携带的木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我看你惯用的毛笔有些旧了。今日途经一家文房书肆,觉得这支笔与你十分相称,便自作主张买了下来。”

    江淮没想到沐清欢竟能将这样的细微之处放在心上,顿时受宠若惊,忙伸手接过。

    盒子里躺着一支毫色莹紫的毛笔,笔杆温润细腻,触手微凉,江淮不由惊疑道:“这……莫非是紫毫?”

    紫毫向来为御贡之物。便是民间偶有流通,亦是有价无市,往往一支便抵得上数两黄金。

    沐清欢失笑道,“怎么会?大约是颜色相近的狼毫或兔毫罢了。”

    江淮松了口气,指腹细细摩挲过泛着光泽的笔杆,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揣入怀中。

    沐清欢将他这幅模样尽收眼底,随即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往后读书的间隙,可要时常想起我。”

    她的尾音上扬,显得缱绻而暧昧。江淮的眉眼瞬间又染上羞赧的神色。

    就在沐清欢暗自窃喜,再一次把江淮撩拨得心绪纷乱时,听江淮低声说,“即便没有它,我也总会想起你。”

    沐清欢:“!!!”

    这还是她认识那个寡言纯情的江淮吗?不过士别三日,怎么进步如此神速?

    沐清欢双颊微烫,一时失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气势。她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匆匆转移话题,“我听说菩提寺的姻缘树十分灵验,我们不如也一同去祈福?”

    江淮自然没有异议。两人沿小路走到姻缘树下。沐清欢拿起几支花签,一一写好后交给江淮挂在树枝上,同时悄悄留意着四处的动静。

    为求姻缘和顺圆满,往往要在姻缘树的每个枝丫都挂上花签。江淮微微踮脚,抬手逐支系在最高的枝头。

    江淮今日的衣袍不算宽大,衣袂轻晃间,勒出劲瘦的腰身和挺拔的轮廓。引得本打算观察四周的沐清欢,视线频频驻足。

    一番拖延之后,有人从身后惊喜唤道:“江兄!”

    江淮闻声回头,见常文镜牵着一个女童走过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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