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救
  她畅想着即将发生的场景,唇角勾起一缕笑意。

    毕竟,还有什么比救命之恩,更能促进感情呢?

    *

    江淮顺着尚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足迹,来到一处客栈外。

    客栈的伙计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江淮忙上前询问,“阁下可曾见到一位姑娘经过此处?”

    伙计仿佛受惊一般,显出几分支支吾吾的模样,眼神闪躲着往客栈里瞥去:“这样的雨天,哪有人住店,没见过什么姑娘。”

    江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伙计的反应,心中有了眉目:“阁下既没有见过,大约是我找错了地方,先告辞了。”

    正预备转身,却见伙计忽然向客栈里奔逃而去。

    他是要去向店中的歹徒报信!

    念头一出,江淮再顾不得其他,几步冲上前捉住伙计的肩膀,厉声道:“我乃兴平侯府公子。官府的人已在路上,你此时掩盖,若出了人命,我必定告知官府,治你的同谋之罪!”

    这话说出来颇为虚张声势,毕竟京城略有头脸的人都知道,兴平侯府气数将近了。

    幸运的是,这伙计似乎并不了解勋贵间的形势,听得“侯府”二字便被唬了彻底,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方才,有两个蒙面人挟着个姑娘冲进店里......”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位公子,不是我故意不说。瞧着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您孤身一人,也救不了啊。”

    江淮充耳不闻,只拨开伙计,顺着他指的方向冲进去,很快听见二楼一间房内,女子挣扎的惊呼声。

    江淮冲进房间时,沐清欢刚刚完成了最后一点伪饰。

    一眼望去,她被麻绳捆住手脚,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缩在床榻最角落。衣衫凌乱,神色惊惶,面上淌满泪水,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而两名由暗卫装扮成的蒙面歹徒围住她,一边俯视着猎物挣扎,一边预备欺身而上。

    满身血气轰然直冲头顶,江淮攥紧拳头,不顾一切地向最近的歹徒砸去!

    歹徒在原地愣了一瞬。但拳风逼近的刹那,却依旧灵巧地一闪身,躲过了江淮拼尽全力的一击。

    一拳挥空,两名歹徒也已反应过来。下一刻,寒光骤现,一人掏出一柄雪亮的长刀,向江淮逼近。

    刀锋快如残影,江淮仓促躲闪,却敌不过对方的狠厉。

    利刃瞬间割破了衣袖与皮肤,温热的鲜血渗出来,淋淋漓漓落了满地。

    见到这一幕,原本在角落里悠闲观战的沐清欢,猛地坐直了身子。

    江淮受伤了?

    她明明预先吩咐过,只需做戏,绝不准真的伤人。

    看江淮吃痛地捂着伤处,她面色骤然沉下来,眉宇间染上了怒意。

    暗卫知晓失手,又察觉沐清欢神色剧变,心中不由慌乱。算着时辰差不多,不敢再拖延下去,预备就势撤退。

    江淮脸色微微惨白。他先前在雨中跑了许久,本就体力不支。如今一己之力面对两人,勉强支撑一番,已是强弩之末。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喝与奔跑声。有人高喊:“官府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江淮心头一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而见形势不妙,歹人也不恋战,一人推开窗户预备跳出去,另一人则抓住少女,似是打算挟持人质。

    眼看沐清欢就要被掳走,江淮再一次硬撑着爬起来,冲了上去。

    歹徒被他不顾性命的狠劲惊住,暗骂一声,咬牙扔下沐清欢逃之夭夭。几个起落间,身形很快消失在远处。

    危机解除,江淮心中一宽,强撑的力气骤然松懈,手忙脚乱地扑到沐清欢身边,小心解下捆缚的绳子。

    他正预备出言安抚,沐清欢却拉住他的衣角,猛然扑入他怀中,将他抱了个满怀。

    江淮的外衫既有大雨中奔跑时摔倒沾上的泥泞,又有刚刚受伤流下的血迹。但少女只死死攥紧,如同落水之人抓住浮木。

    她压抑地啜泣,肩膀轻轻颤抖,喉中不时传来断续的抽噎声。

    泪水迅速沾湿了江淮的外袍。温软的身躯贴在他的身上,令他背脊紧绷,无所适从。

    半晌之后,江淮终于抬起不曾受伤的手臂,拢住少女的背轻轻拍着:“姑娘莫怕,歹人已经走了。”

    沐清欢又埋在他怀中哭了许久,情绪终于渐渐平息。

    她的衣衫已被撕扯得凌乱不堪,江淮只匆匆一瞥,便迅速转开视线,脱下自己的外袍递过去:“官差很快便会找来,姑娘莫嫌弃,先披上吧。”

    沐清欢抽抽噎噎地披上外衣,抬起朦胧的泪眼:“公子大恩,无以为报。”

    她试着动了动腿脚,面上有几分难为情:“我中了迷药,实在走不动了,能劳烦公子背我出去吗?”

    事急从权。江淮迟疑片刻,便俯身让沐清欢攀上他的后背。长长的发丝垂落在江淮颈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