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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域接过来,凑到唇边轻抿一口,微微皱了下眉头,淡声吩咐一旁候着的瑶云,“换一盏白茶过来。”

    徐若璃脸色一白,连忙请罪,“是妾自作主张了,世子爷恕罪。”

    赵域摆摆手,“跟你无关,我同王妃有事要说,退下吧。”

    成王妃端着参茶不语,徐若璃无法只能掩下委屈带着青玉退了出去。

    “母亲寻儿子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成王妃见赵域明知故问,不免有些心寒。她看了刘嬷嬷一眼,对方自觉守到门外。

    房中只余母子二人,成王妃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无疆,母亲想知晓今日在宫中究竟发生何事?凌波院自午后便没了人影,又为何在大宴开始前同你一道进了泰丰台?”

    不等赵域开口又听王妃填补一句,“莫拿巧合来搪塞人,今日入宫朝贺百官随皇上在泰丰台,而众官眷随皇后在鸾和殿,宫规素来如此,无论你二人是何种缘由皆是于礼法不合。”

    赵域抚案,“礼法不合?”

    不知想到什么,他脸上漾出一抹寒凉的笑意,“儿以为,礼法二字当如路引明灯,上者端而下者效。如若不然,那它不过一句废话一纸废文。”

    成王妃不知他何出此言,心中带着些许惊疑,那些闲话也不是没过过她的耳,“你这是何意?”

    赵域淡淡一笑,放下手中茶盏,不欲再多言,“无事。母亲不必担心,就算今日宫城内有人触犯礼法,既不是我也不是她。”

    他说罢从圈椅中起身,“时辰晚了,母亲早些安置吧,儿子过两天再来给您请安。”

    刘嬷嬷瞧着母子二人颇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有些忧心的看着成王妃,“娘娘……”

    成王妃叹了口气,“是本王妃想简单了。”

    赵域从宁芜院离开后,直接去了前院书房,不过进门前他略略犹豫,还是将江平唤了过来,“去给凌波院知会一句,说今日本世子在书房歇下。”

    江平虽不解,但还是依言传话去了。他脚程快,凌波院又离书房实在近,没过半盏茶就见人折返回来。

    赵域坐在书房内的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中的白玉件,半晌才问,“说了什么?”

    江平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他亏吃的多了多少也懂得顾忌主子的几分脸面,“回世子,属下听知渔姑娘说,甄姨娘原是一直撑着精神等世子过去,不想因着白日劳乏过度一不小心便睡了过去……”

    赵域简直冷笑出声,无趣的将手中的物件甩到案上,起身去了内寝。

    跟上去侍候的江平,隐约听到主子磨牙,“没心肝东西。”

    不必说,两人这是又杠上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赵域站在床

    江平想,也不知这皇宫究竟是什么不详之地,每去一回,回来必然要来这么一出。

    他看着世子爷的背影,在心里嘀咕,既然知道凌波院是个没心肝的,又是何必呢,最后低头的还不是您自个儿。

    自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说。不过,这一回他却是想差了。

    次日傍晚,凌波院难的差人来了前院书房。知渔奉命亲自跑这一趟,说甄姨娘请世子爷过去用晚膳。

    江平听了马不停蹄的把话传给赵域,彼时他正在书房内同巡防营的几个参将议事。

    赵良明也在其中,他见江平在赵域耳朵低语两句,眼见摆了一下午冷脸的世子爷缓了神色。

    他是个玲珑心思,自然要卖个好,“城中布防便依使君之意再作调整,既然正事议完,那我等着就回营下达军令。”

    其他人亦是人精,见赵良明如此,也纷纷起身作了告退。

    赵域抚掌,淡着脸色道,“也好,既如此先布防下去以观后效。”

    等众人散去,他又独自在书房内坐了一会,方不慌不忙的换了身寻常衣服,往凌波院去了。

    赵域迈进内室时,甄芙坐在春榻上的小案前发呆,面前放着两只银碗。

    赵域过去瞧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甄芙回神,眼底带了笑意,“坐胎的补药。”

    赵域凝眉,“为何有两碗?”

    甄芙起身引他坐在榻上,又亲自替他斟茶。语气很随意说道,“一碗是王妃娘娘送来的,这事世子爷是知道的。还是一碗是皇后差人给的,世子爷现在知道了。”

    她说罢,在赵域对面坐下,两人隔着二尺宽的小案对视片刻。

    他们仿佛形成默契,对于宫中之事,无论新旧总能三缄其口再粉饰太平。

    譬如前日,她去太极殿为秦氏姐妹求情,当着他的面同皇帝讲价还价的要保证。

    仍是前日,皇后以秦氏姐妹做局将她拉入其中,意在挑拨她于赵域关系,叫她认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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