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若是为难,妹妹只当我没说便是。”
甄芙执起汤勺喝了两口乌鸡汤,被鲜的差点吞了舌头。
直至半碗汤下肚,她才不紧不慢的看着一脸忐忑的秦扶光,“依着礼,凭姐姐的身份大约是不行的。”
秦扶光闻言难掩眼中失望,不过她本来也没抱十分大的希望,很快便认清事实,“如此,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归不好叫妹妹为难。”
甄芙听了噗呲一笑,“姐姐放弃的怎的这般容易?”她目光盈盈,仿佛汪了一池子水,不自觉的带了点俏皮劲儿,“既然依着礼不成,咱们便不依礼,如今秦姐姐也算同我交好一场,总归不能连这点子小事也不能为姐姐周全了。”
“哎呀。”秦扶光听了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她感念再三,吃过饭又消磨一会,见甄芙没了精神,这才喜滋滋的抱着帐本回了自家院子。
望雁从窗中见她迈出凌波院的大门,才同甄芙道,“秦姨娘有个妹妹,原是在御花园侍弄花草,后来不知怎么被皇上新得的福嫔要到宫里当差去了,前几日福嫔遭了厌弃……”
主子进了冷宫,那她宫里侍候的下人自然也落不到好。
秦扶光这般急着进宫,大约是要想法子给妹妹活动活动。
知渔将打好的湿帕子,递给甄芙净面,顺着望雁接了一句,“这秦姨娘离宫三载有余,宫里那些人贯会踩低捧高,想要将妹妹从冷宫里捞出来,怕是难。”
甄芙接过来在脸上轻轻擦了几下,只道,“到时进宫你随我去,仔细看着点,若能帮上就伸一把手,若不能也不算咱们袖手旁观。”
知渔扶着她往内寝走,抬手替她撩开幔帐,“奴婢瞧着整个上京城的小姐们,再没比您更心善的了。秦姨娘难得生了双慧眼,也是她妹妹的造化好。”
“你今日这嘴倒像是抹了蜜,打量着我瞧不出来,咱们眼高于顶的知渔姐姐难得认可一个人,不为着秦姨娘,我也得卖知渔姐姐一个面子。”
知渔笑着替她拆了发间钗环,又有些担心,“皇后千秋,各府夫人小姐少不得都要入宫朝贺,奴婢担心那些本来就瞧咱们尚书府不顺眼的,会趁机对您为难。”
知渔担心的有理,从前甄芙在尚书府嫡长小姐,又得东宫庇护。
可她后来因错被罚入青云观,六年过后又被赐到成王府作了贵妾,地位生生被压下去一截。同那些旧时眼热的小姐夫人再相见,保不齐便要被人拿身份说事儿。
哪知甄芙听了却不以为意,“一群只会在嘴上占便宜的内宅妇人又有何惧。”
叫她烦透了的,是妄想将她作棋子作玩物的那对夫妻。
到了晚间,接连几日未归府的赵域终于回来了,他入凌波院时已近夜半。
抓住的那些细作,身份敏感,不但牵扯正在议和的西齐,竟还咬出了隔岸观火的北梁。
事实如何,赵域心中自有定论,但再往后便是两国之间摩擦,一切是由,自有皇上决断。
他同瑞王拟旨上报后,皇上连夜下旨将一干人等移交大理寺狱。
彼时二人在京兆府狱门前接到移交的旨意,瑞王看了赵域的眼神很有意味。
风凉话是张口就来,“既是涉及外邦,这起子番人该是移到御史台狱才最合理。”他说着笑睨赵域一眼,“无疆呐,咱们皇兄这可是大张旗鼓的替你避嫌,这份心意稍时你可不得上个折子感念一番。”
赵域听了也不恼,不紧不慢的将圣旨收束起来,微笑,“既然瑞王兄这般清楚皇上圣意,谢恩的折子不如就由瑞王兄代劳吧。几日未归,府里早就派人催促,我自比不得瑞王兄风流浪荡处处有家,便先回去了。”
被噎的说不上话的瑞王,只得眼睁睁赵域扬长而去,半晌才领着随侍边往外走边吐槽,“半点不吃亏的死性子,跟甄家的最是绝配。”
没有一个良善之辈,哪怕他如今贵为亲王,旧时宫学,也没少被赵域碾压,更是被甄家那个隔三差五的戏耍。
唉,他命苦呐!想到这里瑞王又是愤愤,“打量谁家没人似的,走,回府本王要同王妃验明正身。”
皇天作证,那些乌糟事儿都是他少不更事,自打成亲后再收心没有,他对王妃心意天地可昭,谁都别想拿那些旧事罚他睡脚踏!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既是睡不着
甄芙原本已要睡下,在帐中听到外间声响,猜都不必猜,便知来人。
她本想装作睡下,哪知没过顷刻便听知渔带着人往净室抬了热水。赵域不喜旁人侍候,婢子们将净室打点好便被挥退下去。
但甄芙就没这般好命了,只见幔帐一动,叫人从外面撩开,二人四目相对,皆是一顿。
一个以为她已经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