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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妃神色一顿,“汀兰院在王府西跨院,真将她挪过来岂不是……”
西跨院里住着的都是成王屋里的人,及几个还未嫁娶的庶子庶女。倘若真把徐侧妃移过来,岂不告诉众人,她日后不过白担一个侧妃的虚名,再同赵域没什么干系。
刘嬷嬷道,“便是这个理儿,娘娘,牛不喝水哪有强按头的理。这么些年,若咱们世子若有意也不会一直这般冷待她,更不会冷眼任她喝下宫里赐下的那碗汤。您再瞧那凌波院,院子是他亲自选的,素里几乎同住同食,便是连人到咱们宁芜院来探个疾,后脚便也急吼吼的跟了过来……”
这如何比?又拿什么比?
成王妃又哪里看不出来这些,可她有她的顾虑,“我瞧着甄氏不是个好摆弄的,她又是宫里强压着进的王府,我只担心我儿子一头扎进去,到了人家拂拂袖摆权不当回事。”
“哎哟,我的娘娘哎,您这慈母做的,可叫奴婢自叹弗如,若世子知道您这般为他操心,不定感动成什么样儿呢。”
成王妃知道刘嬷嬷给她逗乐儿,也不恼,“你也别逗我高兴,有话只管说了分明,你知道我这阵子被这顽疾折磨的心力交瘁,难免有想不周全的时候。”
“娘娘可别这般说,您整日管着这一王府的人,不知道要操多少心,再加上事关世子难免有些关心则乱。不过既然您叫奴婢说,那奴婢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的道理。娘娘,奴婢想问问您,您觉得于世子同咱们王府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一桩是什么?”
成王妃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也依言答道,“自然是子嗣和姻婚。”
“那就是了。”刘嬷嬷点点头,“奴婢愚见,咱们府里已有一位现成的,出身容貌才情样样拔尖,最重要的是还得世子欢心,咱们何必又向外求?”
成王妃豁然开朗,可不知想到什么,接着柳眉微蹙,“你是说甄氏?可她到底是宫里赐下来的……”
“但她也是尚书府里出来的嫡长小姐,何等尊贵的身份,凭那等容貌才情只当个贵妾着实埋没,娘娘您既然能因为怜惜晚枫阁便将人提作侧妃,何不再疼一疼世子爷呢?”
成王妃攥着手里的锦帕,沉思片刻。但多年随身服侍,刘嬷嬷已经从她脸上窥到了一丝意动。
半晌,成王妃终于吐出一口气,“你说的是,先前是我狭隘了,不该只盯着晚枫阁那一点小事,差点误了我儿的大事。凌波院确实是个能抬举起来的,纵是旧日名声不好,可若非如此,再无圣旨强压,叫她给无疆做续弦,怕是甄尚书都不肯。如今她进了府,咱们势必要拿些诚意出来,好叫尚书府里知晓意思。”
只要凌波院为赵域诞下一子半女,那个请正妃的旨,成王妃便是舍了脸面也要求到皇后面前去。届时若宫里还想捏着一点错处打压人,那她势必要去尚书府里拜会一下甄夫人。
成王妃不信,天底下有哪位母亲,能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女儿一直做妾。
不过她眼下也有旁的担心,“那甄氏瞧着也不像是个小心眼的孩子,绣娘,你说她记不记恨我在她入府前,将若璃扶做侧妃的事?”
刘嬷嬷……干笑两声,“那不能……”吧。
晚枫阁,青玉端了碗鱼粥送到内室。徐侧妃不施脂粉,双目无神的坐在榻上,仿佛入定了一般。青玉将粥放到她手边,有些担心的唤了句,“侧妃,您用些粥吧。”
徐侧妃恍然回神,看着婢子稚嫩的脸庞,眼底升腾起些许神采,用冰凉的手一把抓住青玉的胳膊,“你可去了宁芜院,王妃娘娘怎么说?”
她这个侧妃才做多久,管家之权才拿到多久?怎能因世子爷一句气话说收回便收回,如此岂不是打了王妃娘娘的脸?
可她抓着青玉期望的看了半天,只看到婢子脸上的难色跟躲避。徐侧妃的双手无力的从青玉胳膊上滑落,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口中喃喃道,“连她也放弃我了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