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丛的树影里,出来两道人影。

    是祥云阁的秦姨娘秦扶光,和瑞雪阁的吕姨娘吕映雪。

    秦姨娘跟吕姨娘不一样,她是宫里赐的。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斤两,徐若璃能封侧妃,她除了酸两句,并不会如何。

    可吕姨娘不一样,她和徐若璃都是成王妃亲自挑的。

    从血缘上来说,她比徐若璃跟成王妃更亲近才对。

    她们都出自吕家,论辈分她得叫成王妃表姑。

    可如今,她的好表姑将徐家的女儿扶成了侧妃,她这个自家侄女却还窝在后院里做姨娘。

    无宠,无子,无人问津。

    吕姨娘心里的难受一点都不比今晚的徐若璃少。

    秦姨娘眨着一双有神的杏眼,戏谑道,“吕姐姐从前总要跟我们划清界线,觉得咱们宫里出来的,个个居心叵测。如今也算瞧明白了,会咬人的狗可不叫。”

    吕姨娘道,“你如今在我面前幸灾乐祸的什么,若真不怕她,方才为何匆忙拉我进竹林?”

    秦姨娘拍拍自己衣袖上沾的竹叶,道,“我若不拉你进去,等着吧,依着那位的性子,你瞧见了她的短儿,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吕姨娘想到徐若璃方才掌掴婢子的画面,心下一紧。

    平素里她总是一副温柔耐心的模样,瞧着什么都不睁。

    王妃赐给她们的物件,总让她先挑。

    挑剩下的,她才拿。

    吕姨娘抖了抖,又想到秦姨娘那句会咬人的狗不叫。

    脸色难看了几分,连道别都没说,一脸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秦扶光看着她的身影一脸嫌弃。

    骂了两句没教养胆小鬼,就哼着歌回了自己的院子。

    凌波院。

    甄芙和赵域一前一后的进了院门。

    知渔跟在后面,跟迎上来的三个婢子使了个眼色。

    望雁心领神会,哄了惜花两句,叫她回房里睡觉。

    自己同怜月捧了参茶,打了帘子进到内间。

    世子独自坐在春榻上,翻看着甄芙平素里打发时间看的闲书。

    归农耕记?

    春田手札?

    赵域勾勾唇,心道,当真是女大十八变,这甄家大小姐如今不摆弄软鞭,改祸祸农田去了。

    怪道方才一进院子便察觉不对,东院墙那一大片他少时习武的空地,一半劈做花田,一半做了菜地。

    当真是雅兴民生两不误。

    妙人。

    二婢将茶放到案上时,甄芙换了身家常衣服从内室出来。

    赵域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不动声色的看着怜月吩咐道,“你们姨娘腕上受了伤,给她瞧瞧。”

    一句话把怜月惊了一下,但她顾不得多想。

    一脸关切的冲到甄芙面前,“姨娘,您怎么受伤了?可是厉害不厉害?”

    知渔一听也跟着心下一绷,在宁芜院时,她无法跟着甄芙进花厅,对里面的情况亦是一无所知。

    甄芙走到春榻的另一端坐下,自个掀起袖子任怜月查看。

    嘴上刻意道,“不小心磕了一下罢了,除了一直隐隐作痛,倒了无妨。”

    她说完赵域的眉头紧了一下。

    抬眼望向她,偏偏甄芙恍若不觉。

    怜月查看完了然,只道,“万幸没伤了骨头,奴婢取些膏药给您敷上,过两日就好。”

    甄芙抽回手腕,“不敷,你配的那劳什子膏药,熏得人脑仁疼,回头腕子还没好,倒先把人熏死了。”

    如果不是顾忌赵域在,怜月真心捂住她主子的嘴。

    她想再劝,却被甄芙的眼神喝退。

    倒是旁边的赵域慢悠悠的开了口,“去给你主子配药。”

    怜月看了一眼甄芙的脸色,衡量一瞬没有动。

    赵域冷了声音,“怎么?本世子的话不管用?”

    知渔给怜月使了个眼色,叫她先下去配了药。

    等怜月出去,甄芙眼中情绪变了几息,最后漾出个柔媚的笑。

    她把参茶往赵域面前推了推,“世子爷何必跟婢子置气,说到底都是妾自己不小心。”

    赵域面上染了极淡的笑,目光在她脸上审视片刻。

    末了冷哼道,“倒是你甄家的主子金贵,下人也金贵,碰不得说不得。”

    知渔一听,察觉话音不对,同望雁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甄芙品了品他话里的意思,心下只觉好笑。她甄家的人再金贵,哪能金贵过他赵家人。

    一句话就能定人一生的命运。

    但她没有反驳,语气越发小意娇柔,“妾愚笨,若是哪里做的不顺世子爷的意,世子爷不妨提点妾一句,妾别的本事没有,最是知错就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