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昑不懂,从被选上侍从那天进了寝宫便寸步不离,现在还要待在这里面做什么?
凤泠翀懒得解释:“吃。”
兰昑垂眼,听话地吃光,看他吃完,凤君便继续修炼,不再搭理他。
这些天他待的地方是那张大床,凤君的寝宫很大,但没凤君的允许他不能到处走。
凤君这时候很有分寸,相处几日不论兰昑有没有睡熟,都不会靠近床边,只要兰昑睁眼,凤君要么喝酒,要么在修炼。
等到第十日。
凤君突然往床这边来:“去屏风后面换上。”
一套法衣扔到兰昑怀里,兰昑埋头,这法衣跟他先前埋的那件一模一样。
他看向凤君,后者一本正经。
兰昑换好出来,整整齐齐的大床已经乱七八糟。
始作俑者看过来,好像怔了下,随他招手:“过来,多放点血在上面。”
兰昑凝出灵刃割开一大条口子。
凤泠翀把带血的床被揉成皱巴巴一团,一副激烈过后的模样。
转头看见兰昑握着流血的手,站在旁边。
凤泠翀很不懂,为什么会有妖顶着一副聪明的样子呆成傻妖。
“你不会用灵气治疗吗?”
“灵气不够了。”
凤泠翀想不出来灵气会有不够用的:“伸手。”
“装瘸子会不?”凤泠翀手一扫,兰昑伤口恢复如初。
装瘸子?
他没装过瘸子,但他见过瘸子。
“会的。”
“看看。”
兰昑模仿印象中对面族中,那只瘸腿蜂的样子。
噗嗤。
认真的凤泠翀下一息笑得直抽搐。
“你的四肢好像不听你的话,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左脚和右脚能同时往相反的方向伸啊?”
兰昑冷着脸,坐回床不动了。
凤泠翀笑得红眸泛光,饶是被嘲笑到决心不再相信凤泠翀鬼话的兰昑也多看两眼。
“待会儿就这样,旁的一句不用说,他们一见自会明白。”
兰昑不说话,用行动表示他真的很生气。
然而凤泠翀说完又巡视一遍,压根不问他同没同意。
“好像差点什么,是什么……”凤泠翀想来想去,最后看见坐在那里,冰蓝长发及腰,肌肤雪白,宛如雪人的兰昑。
他走过去,在冰蓝眸子不满注视中,手指亲昵地拂过脸颊、脖颈。
灵气作用下轻而易举多出些暧昧的红痕,凤泠翀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这下万无……
不对。
“诶,小妖,你能不能摆个成熟的神色?”一脸未经床事的气息。
“什么叫成熟?”兰昑呛声:“若没记错鄙妖比凤君尚年长三岁。”
“胆子大了嘛。”凤泠翀卡住兰昑的嘴左右晃动:“待会儿还劳烦这位大妖配合小的。”
兰昑:“呜呜呜。”
兰昑没懂凤君弄这些干什么,不过他听话就行,之后一起见了凤王、王后,他们见兰昑穿着自家崽的法衣,走路两腿摇晃,还有身上未消的印记,又是开心又是愁闷的。
凤君只当没看见,领着兰昑转头出去,扔了个小玩意给他。
兰昑捏住,是一个漂亮的小葫芦。
“注入灵气。”
兰昑指尖一动,一点灵气注入,漂亮的小葫芦瞬间变大腾空。
“法器,人界那边的玩意,给你出门用。”
“谢谢凤君。”兰昑眼睛都挪不开了。
凤泠翀嗤笑声,消失在原地,兰昑爬上葫芦,一开始他不懂用,不管他碰哪里葫芦一动不动。
兰昑偷偷看了周围几眼,好在没妖发现,他又摸索了会儿,才发现是用灵气掌控的。
细细微微的灵气像缰绳,他往哪里牵葫芦往哪里动,兰昑花了一点时间完全掌控葫芦。
风吹过头发,兰昑坐在葫芦上,头发飞扬,一直装高冷的唇快乐扬起。
他坐着葫芦来回逛了好几圈。
凤宫里面的妖自然早发现半空有个蚊子大点灵气的小妖飞来飞去,正想揪下来好好收拾一顿,上去一看,哦,是少族长的葫芦啊,那没事了,哄妖宠玩呢。
凤王跟王后并肩立在仙山山巅。
“看来是真心喜欢。”
王后轻笑:“小时候碰一下都不愿意,如今倒舍得给别的妖了,还不放心在上面”
等骑了五六圈,兰昑体内少得可怜的灵气消耗殆尽,开心到忘形的兰昑还没来得及下葫芦变回一只透蓝蜘蛛,法衣飘飘扬扬落下盖住兰昑。
兰昑:!
失去灵气的葫芦没有立刻落地,而是驮着兰昑慢慢落地后才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