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兰昑反应过来,灼热烫痛脸颊,他准备躲开时发现旁边的白月雪仰头呆愣在原地,一把扑过白月雪。
凤君实在没料到这年头还有妖如此笨拙,刚和父亲打一架的他灵气澎湃、烈焰灼灼,他第一次参加所谓的选侍从没经验,不知这外面已经站满了妖,外泄灵气一下子收不完全。
这可是凤凰灵火,寻常小妖沾一点不得上烧化骨头?
于是往下甩一袖子。
扑倒白月雪的兰昑就这么毫无防备被甩下去落到山底,娘亲精心准备的法衣灼坏了,头发乱了,手腕还摔断了。
兰昑顶着两片草叶坐起身,垂着疼得难受的右手,摸着七零八落的法衣,眼睛唰一下红了。
第27章 真丑
好糟糕。
兰昑抽抽鼻子, 捧着惨不忍睹的法衣站起来。
当那位红衣灼灼的凤君落在他面前,兰昑忽视了对方那张比猫妖还张扬耀眼、比狐妖还漂亮的脸,下意识怒视而去。
凤泠翀啧了声。
这小妖修为不高,气性倒大, 顶着一副眼红鼻尖红的可怜样却像恨不得吃了他。凤泠翀从界中随便拿出一件他从不屑穿在身上的繁复法衣, 丢到小妖手里。
“还你。”
破衣服, 他不稀罕!
兰昑捏紧入手温凉柔滑的法衣,很想把这破衣服砸向面前自大无理的臭妖。
不过他尚有理智, 泄了肩,学着从父亲那儿学来的对付大妖的恭敬样:“小妖谢凤君赏赐。”
凤泠翀眉眼一下变冷:“无趣。”
你才无趣,你还很没礼貌,弄坏了衣服还这样理直气壮,真的很讨厌知道吗?!
埋着脑袋的兰昑嘴角瘪起。
等凤君走了,兰昑迅速丢掉凤君给的衣服,用力擦了擦手, 他躲到树后,拿出爹给他准备的其它法衣。换上后捧着烧得面目全非的衣服, 笨拙地用灵气织出一条条丝线, 他试图补上坏的地方,然而他的灵气远不足娘亲的灵气强盛,还没缠上已经溃散在空中。
什么温柔啊,分明是个特别特别招妖厌的小臭妖!
装好法袍, 兰昑还得又爬上去。
一上去, 众妖看了过来, 打量的、探寻的、仇视的……他们全看见在凤君掀飞兰昑后转头跟了下去, 早知道能引起凤君注意,他们应该克服克服恐惧不躲开。
只有白月雪紧张地来问他怎么样了。
果然妖与妖的差别就这么大。
“没事。”
“你身上的法衣坏了吗?”
“不小心烧坏了。”
“凤君去找你没给你新的法衣?”
“给了。”
白月雪微笑, 轻柔的目光打量一圈兰昑:“你没穿吗?”
兰昑睁眼说瞎话:“太贵重了,舍不得,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凤君不想要侍从,逃跑了。”
逃跑自然是不可能的,凤泠翀还没出结界就被凤王逮回去,再强也就刚成圣的小崽,翻得了什么天?
凤泠翀被拎着后颈,凤王拎小鸡崽似的抓他回来。
“我不要侍从!不要不要!”
“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等你灵气躁动时,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灵气躁动?哈,我跟那些没用的废妖可不一样。”
凤王狠狠拍儿子的脑袋:“按你的意思你爹也是废妖?”
凤泠翀闷声不吭。
经过山脚,他感觉到熟悉的灵气波动,那无聊的小妖还在这儿?
他垂眼一扫,压根没见到妖影。
“放我下去。”
“又想跑?”
“跑了你再抓回来呗,快放我下去。”
“你倒有几分自知之明。”
凤王手一松,凤泠翀轻盈落地,循着熟悉灵气掀飞一堆落叶新土,他给的那件法衣赫然堆在里面。
呵。
凤泠翀手一伸,捏住法衣抖落上面的碎泥,还以为又是一只循规蹈矩只会攀炎附势的小妖,没想到修为没多少,背地里气性挺大。
“这件法衣怎么在这里?”随着下来的凤王看向自家崽:“不喜欢的话下次让天丝蚕族不再送来。”
“之前不小心掉的。”
没听说过界内还能掉东西的。见自家崽显然不想说,凤王识趣没多问。
凤泠翀也不把已经自行洁净的法衣收回界内,气大又怂,丢了便算了还挖个坑埋起来。
“父王,你不是要我选侍从吗?”
凤王揣袖子,颇有些好奇:“你愿意了?”
“我可没兴趣当头只会□□的艾豭,一个侍从,而且只能我来选。”
一个?一个也成。凤王相信有了一个便会有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