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见白玉对他有熟悉的感觉后,杨昀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坚固情绪再次崩塌。
不是伤心,是开心。
祈安拉住想安抚杨昀的白玉,对他摇摇头。
过了五分钟,杨昀整理好情绪,泪水洗过的双眼明亮,真是神奇,这个“快死”的人现在一下年轻了好多,如枯树抽枝活了过来。
“我认识你们。”杨昀凝重道。
随后他严肃地掏出手机检查包厢里有没有监听设备,打开门往外面看了眼又严丝合缝地关上,拉上厚重的窗帘挡住外面。
做好这一切,杨昀坐回位置点开手机仅自己所见的视频,从第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这是一条才出生的蛇,还没开始变白,周身粉粉的,看起来不太可爱反而有些丑丑的。
祈安看得认真。
白玉:“咦,好丑哦。”
“不丑,好看。”祈安第一次反驳白玉。
白玉撇嘴,不过很快他越看这条蛇越顺眼,因为这条蛇跟他有一样的粉眼睛,一样的白色。
等到实验鼠出现在视频中,白玉目光变得跟祈安盯蛇的目光一样。
祈安皱眉嫌弃:“好丑。”
白玉第一次反驳祈安:“哪里丑?它很可爱很帅的!”
杨昀:“哈哈哈哈。”
祈安看他两眼。
杨昀心虚挠脸。
“我们是它们。”
不是疑问是肯定。
杨昀点头,不告诉两个小崽除非他以后不来看他们,他没读过几本小说都知道这种事的离谱程度,一旦传出去不怕别人嘲笑只怕有心人记住抓了两只小崽做实验研究投胎永生就糟糕了,好在祈安和白玉一看是靠谱的,这秘密只他们三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这真是你呀,你在洗脸呢,哈哈哈哈。”白玉抱着手机,笑得倒在祈安身上。
祈安扶住白玉,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有看还是蛇的白玉睡觉好看?
“你是我们的饲养员吗?”
杨昀点头。
祈安见杨昀如今的模样,心中有了猜测,他慢慢向杨昀讲起他有记忆之后的事情。
杨昀脊背打直,不由自主往前靠,比高考还要紧张。
十几年生活其实不过寥寥几句,听见两个孩子的名字来源,杨昀微笑,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那边白玉已经看见祈安一岁多的时候,杨昀见差不多,讨要白玉手里的手机:“乖乖,没电了,我先充个电。”
白玉看了眼上面54%的电量提示,老老实实递回手机,真诚问:“后面是我们死了的视频吗?”
杨昀吓得手机差点又掉了:“你怎么知道?”
白玉不理解:“我们要是没死怎么会变成人坐在这里?”
杨昀哑然。
“他先死的吗?”白玉肩膀撞撞祈安肩膀。
见杨昀又是一副惶恐的样子,白玉说:“我高中啦,当然知道实验鼠的命没蛇长这种常识,他死在我前面很正常的嘛。”
是的,这不是以前那条听不懂人话的笨蛋蛇了。
聪明白玉撩起衣服,露出一大截细瘦的腰,那道出生伴有的撕裂伤疤依旧清晰可见,仿佛一个月前才受伤的。
“我对蛇蛮感兴趣的,之前了解过一点,蛇在极端重度应激下有些蛇会咬断尾巴自吞入喉压破内脏后窒息而死,我一直很好奇我这胎记怎么来的,所以我是这样死的吗?”白玉得意洋洋说出自己的猜想。
说完,正想向饲养员寻求自己猜的对不对,他看见对面才活过来的杨昀脸惨白的像死了三天。
总归得到答案,白玉眉飞色舞转头:“我为你殉情了诶!”
豁!身边这位的脸色像死了一个月!
迟了二十年来的死讯像一记子弹击中眉心,这一瞬间祈安体会到了来自实验鼠时的它和此时的他双倍的痛心。
实验鼠寿命虽短,在身体崩溃中苦熬了一个月,可身边有饲养员,有白玉陪着,它心甘情愿。
白玉呢?
在它死后,白玉面对空空如也的展箱,这笨蛋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祈安不见了,不愿搭理自己。
这样深的伤口,从死后跟到这里,警告着祈安:这次你还敢先死吗?
“还疼吗?”
“哎呀,你不是问过好多好多好多次吗?不疼,一点都不疼。”
“怎么会不疼?”
“哈哈哈哈哈,祈安!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怕痒,故意问我疼不疼其实是想挠我痒?哈哈哈哈哈,别碰啦!这里好痒的……”
白玉一句好痒,弄得悲秋伤春心痛欲绝的祈安哭笑不得,知道白玉腰敏感,干脆贴上去真的挠人。
这家伙变成了人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