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一
粉给婴儿喝着。

    婴儿房内摇篮里的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倪笛抱着新来的小婴儿经过他旁边时,红色的大眼珠跟着转,难得见他好奇的时候。

    倪笛温声细语对他说:“小祈安,这是你的……”倪笛掀开软被看了眼:“是你的新弟弟呀。”

    祈安晃动短短的手,倪笛扬眉,这几天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祈安情绪这么外露。

    她弯腰,慢慢把婴孩放在他面前:“是新弟弟呀,祈安来看看。”

    “啊…啊咿……”祈安喊。

    正在喝奶的婴儿一听,奶也不喝了,好像找到了家,哇一声哭出来。有了力气的婴儿全用在哭上,但婴儿的声音只这么点大,不吵不刺耳,可就是听得令人心都碎了,好像疼得厉害,要把所有委屈疼痛全哭出来。

    原本咿咿呀呀的祈安一听这个婴儿哭声,他也跟着哭起来。

    婴儿房内稚嫩的哭声此起彼伏,倪笛一个头两个大,哄完这个哄那个,可一个都听不懂人话,她只好先给新来的婴儿换衣服,暂时任由这两个哭着。

    包裹婴儿的软被质量很好,像云朵一样,按道理这样的家庭条件不差,即便生下来的孩子有白化病,可谁会舍得丢下亲生孩子,还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亲生孩子?

    倪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满脸泪水的小婴孩,原以为捡到祈安这样漂亮的小孩已经很难得,没想到还能捡到个更漂亮的小孩。

    从五官可以看出,祈安日后的五官会更俊更深邃一些,而这个小孩五官更清秀更美一些。

    可惜是个小男孩,如果是小女孩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倪笛想着,给这小婴儿脱下软被,这也是个乖的,即便哭这么厉害手脚都不会乱动乱踢。

    软被一脱,幼小脆弱的身子整个露出来,倪笛瞳孔猛地抖动,婴儿还没手掌大的腰处布满一整圈狰狞崎岖的伤,像什么撕裂后又愈合,更像是猛兽从中咬断或者利器拦腰折断后再从深处慢慢愈合,在这样白这样小的婴儿身上很是骇人。

    不是胎记,是伤口!

    倪笛养孩子后自学了些医疗知识,要不是她认出这伤有些时间,不可能是近一两月才造成,她都要报警有人虐婴了。

    她拧紧眉,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腰的伤口上,婴儿哭声不变,没有挣扎。

    倪笛松了口气,不疼就好。

    除了这处,婴儿整个身子瘦得可怜看起来像先天不足,她碰了下他的手,原来是骨骼太过纤细。祈安在正常婴儿里已经偏瘦,而这个婴儿比他瘦了快一半。

    倪笛给小婴儿穿上衣服,袖子空空荡荡的,倪笛怕不保暖又在里面给他套了两件贴身衣服。

    两个还在哭。

    倪笛头疼,怕他们哭到岔气,坐在摇篮旁,一手抱一个哄,一只手轻轻摇晃摇篮,可还是不管用。

    在她怀里的婴儿费力伸出短短的五指往里探,倪笛福至心灵,把祈安往里挪了点,将新婴儿放在祈安旁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痛哭不止的两个婴儿不哭了,祈安扬起手臂抓住旁边婴儿的手,偏过脑袋,浸湿的红眸一瞬不瞬盯着。旁边的婴儿一抽一抽,被泪水打湿的粉眼睛像极了钻石,他跟着侧头看向祈安,但他应该是哭累了,抽咽着不到一分钟眼皮开始打架。

    他们两个有种和谐紧密的氛围,亲昵的动作在他们两个身上好似再正常不过,倪笛脸上不由自主浮现慈祥的笑容。

    “祈安,你这么喜欢新弟弟?”

    祈安回答不了她,只是看新弟弟。

    倪笛轻笑:“还早呢,你也再睡会儿吧。”

    祈安不动也不眨眼,还是看他的新弟弟。

    倪笛不打扰他们了,整理婴儿被,洗干净后还能用,这个又轻又软保暖很好。

    她一抖,一块莹润的白玉掉到膝盖上,倪笛摸了下发现有个内包,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了婴儿是未婚生子不适合带在身边,玉是感激她的,给婴儿的抚养费尽管拿去卖掉换钱,在最下面写了婴儿的出生日期。

    12月1日。

    正好是祈安出生后的十天。

    倪笛握住冰凉的玉,她不懂玉但有眼睛有常识,只看质地不难猜出这玉不便宜,看来这婴儿亲生父母家的关系不简单,但扔都扔了,婴儿以后跟他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倪笛又看向摇篮里已经睡熟的婴儿,模样当真也同这块玉一样白,干脆取名白玉。

    白玉,白玉,人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