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端来两大碗馄饨,乐呵乐呵上菜。
汤底是熬了两个多时辰的鸡汤,还洒了一点头水紫菜和鸡蛋丝。
陆时玖却没有动筷,只是看着沈荔。
沈荔一时无言以对:“你真的不吃吗?”
陆时玖淡声:“我不吃外面的东西。”
沈荔偷偷在心中腹诽一句。
陆时玖声音轻轻:“吃两口就算了,别多吃。”
沈荔拍开陆时玖的手,不信邪:“你好扫兴。”
她气鼓鼓,一连将两碗馄饨都吃了。
当天夜里,不扫兴的沈荔半夜闹了肚子疼。
梧桐苑光影通明,照如白昼。
张太医开了药方,笑着望向面色阴沉的陆时玖。
“少夫人没有大碍,只是外面的食物不干净,日后还是少吃为好。”
沈荔病怏怏躺在榻上,目送张太医出门。
她今夜吃的零嘴不少,如今也找不出罪魁祸首是哪个,抬眸瞧见冷着脸的陆时玖,沈荔勾住他的小指头,晃了一晃。
沈荔小声:“陆时玖,你别生气了。”
她低声嘟哝,“我晚上吃了那么多零嘴,不小心吃到不干净也是人之常情,总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路边摊罢。”
陆时玖冷笑一声。
沈荔缩了缩脖子,有气无力。
“你看着有点吓人。”
陆时玖眉宇间凝结的冰霜稍稍融化些许,严令禁止沈荔日后再去路边摊吃饭。
沈荔不悦:“以前吃着都没事的。”
陆时玖笑而不语,望着沈荔的视线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沈荔识趣闭嘴,怏怏躺了回去。
昏昏欲睡之际,只觉有人在给自己揉腹。
温热的掌心贴上,缓解了肚子的不适。
沈荔睡得更沉了。
本就是小毛病,一觉醒来,沈荔喝了一小碗白粥,神清气爽,半点也不见昨儿夜里的虚弱。
白芍笑着揶揄:“少夫人都多大了,怎么还贪嘴。昨儿半夜张太医收到信,还当是魏姑娘。”
沈荔面上一红,嘴硬道:“还好昨日没带着安安一道出去,不然她也得跟着我受罪。”
“可不是。”
青禾端着沐盆进来,伺候沈荔净手。
“少夫人带回来的零嘴我都丢了,就怕魏姑娘吃出个好歹。”
话落,又朝外招招手,在侍女耳边低语两句。
侍女转身离开。
沈荔好奇:“怎么了?”
青禾眉开眼笑:“大人担心少夫人,昨夜陪了一宿,今早入宫前特地交代过,若是少夫人醒了,让人往宫里送信。”
沈荔拿帕子盖在脸上,讪讪道。
“一点小病而已,倒也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
魏安刚散学回来,在门口探头探脑。
沈荔眼尖瞧见,笑着挥手:“怎么在门口站着,快进来。”
早有侍女上前,为魏安解下氅衣。
魏安欢天喜地扑到沈荔怀里:“沈荔,你怎么样了?”
沈荔脸红:“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白芍满脸堆笑:“魏姑娘今早就知道了,本来还说要来见你,后来碰上陆大人……”
魏安接过话,趁陆时玖不在开始告状。
“我本来要来看你的,可是他不让,还说让我不要打扰你歇息。”
魏安撇撇嘴,委屈巴巴,“沈荔,我打扰到你了吗?”
“自然没有。”
沈荔莞尔,从攒盒中挑了块樱桃酥塞到魏安手中,“先吃点垫垫肚子。”
她细细问了魏安的学业,又问了夫子的近况。
魏安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还有三日夫子就回家了。”
沈荔戳戳魏安的额头:“你是盼着放假罢。”
魏安摇头晃脑:“当然了,谁会不喜欢放假。”
她掐着手指头,“等我放假,我要睡上三天三夜。”
沈荔皱眉:“你这些天可是没睡好,难不成是功课太多了?这可不行,你才多大,若是缺觉,日后可要长不高的。”
说着,就要请魏安的夫子过来一叙。
魏安眼神飘忽,仓促阻拦:“没有。”
她心虚得厉害,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明显心中藏着事。
沈荔心中有了主意,待她离开,沈荔唤魏安的贴身侍女上前。
侍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沈荔慢悠悠端起茶盏,好整以暇敲着漆木案几,神态竟同陆时玖有几分相像。
侍女瑟瑟发抖,双股战战。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