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0

    “不是这样系的。”

    沈荔更为不解:“那是做什么用的,总不会只是为了……”

    话犹未了,一声惊呼从沈荔喉咙溢出。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锦衾中。

    银铃晃晃悠悠,响彻了将近一宿。

    ……

    大年初一,沈荔是在昏睡中度过的,迷迷糊糊之际,好似被陆时玖扶着起来喝了半杯茶水,而后又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她早记不清窗外是天明还是天黑。

    再次睁开眼,已是大年初二。

    窗外日光满地,刺眼的光线被槛窗拦住。

    暖阁杳无声息,落针可闻。

    沈荔一手揉着惺忪睡眼,入目所及是星痕累累的手腕,上面是宫绦留下的痕迹。

    宫里的丝织品自然是上等的,柔软光滑。

    可也架不住陆时玖的折腾。

    那团纱衣皱巴巴的,胡乱堆在地上,不忍直视。

    银铃乱七八糟落在纱衣上,水珠在日光中泛着昏黄的光晕,如窗外红梅垂挂的露珠。

    沈荔羞赧万分,双颊滚烫灼热,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

    她不敢唤白芍进屋伺候,慢吞吞支起身子,双足甫一落地,沈荔整个人骤然朝前跌去,摔坐在狼皮褥子上。

    膝上的淤青又添了两分,只不过这次不是陆时玖的杰作。

    沈荔咬牙切齿,心中翻来覆去将陆时玖骂了一百零一遍。

    槅扇木门推开,大片大片的日光晃到屋中。

    沈荔大惊失色,急不可待想要躲回帐中。

    万一让白芍和青禾撞见,她情愿一头撞在朱柱上。

    起身得急,沈荔脚下一软,再次无力跌回地上。

    动静惊动了屏风后人影。

    陆时玖转过屏风,眼角往上扬了一扬。

    他无声上前,抱着沈荔上榻:“怎么不唤我?”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沈荔捏拳砸向陆时玖。

    五指合拢,无奈却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百般无奈之下,沈荔只能愤愤不平瞪着陆时玖,声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唤你又如何,你又不会听我的。”

    陆时玖不紧不慢服侍沈荔盥漱,脸上端的是谦谦君子的做派。

    “我不是都听你的吗?昨儿夜里你不让我动红绳……”

    沈荔差点将手中的热茶泼到陆时玖脸上:“你给我闭嘴。”

    余光瞥见角落的一团狼藉,沈荔催促陆时玖收拾干净。

    她可没脸让旁人看见这些。

    兴许是做了错事在先,陆时玖今日竟是对沈荔百依百顺。不管沈荔说什么,陆时玖都一口应下。

    他揉着沈荔腕上的星痕,难得的好脾气:“……还有吗?”

    这般装模作样的腔调,沈荔无端生出几分戒备:“你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前儿夜里她便是这样被陆时玖哄骗了去,后来发现自己误入陆时玖的圈套,已经为时已晚。

    陆时玖唇角噙笑:“你想多了。”

    他从高几上端来托盘,“先吃早饭。”

    沈荔将信将疑望着陆时玖,她昨日颗米未进,如今早就饥肠辘辘。

    接过陆时玖递来的碧粳粥,沈荔心生疑虑:“厨房是换厨子了吗?”

    往日厨房送来的碧粳粥,多是用火腿熬成的高汤煮粥,米粒颗颗分明。

    可今儿送来的,却是一碗绿油油、糊成一团的玩意。

    沈荔没多想,先喝了一口,差点呛了好几声。

    碧粳粥不知添了多少盐,咸得她连连咳嗽。

    沈荔一手扶榻,朝陆时玖伸手:“水,我要喝水。”

    愁眉苦脸,沈荔皱着一张脸,难以置信控诉陆时玖。

    “还说是我想多,明明就是你居心不良!”

    梧桐苑的厨子多是从五湖四海搜罗的名厨,也不知道陆时玖是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位“高师”?

    沈荔惊恐望向陆时玖,只觉匪夷所思:“这厨子是哪里找来的,他是管事的亲儿子吗,不然怎么进来府里当差的?”

    陆时玖掩唇轻咳两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有这么难吃吗?”

    “何止是难吃。”

    沈荔捧着茶杯,一饮而尽。

    一连喝了两大杯茶水,沈荔口中的咸味还在,她皱眉。

    “若不是我同他素未谋面,我还当自己和他有血海深仇,不然他怎么对我这么狠。”

    陆时玖目光飘向窗外,清清嗓子:“也不算素未谋面。”

    沈荔疑惑抬眸:“难不成我见过他?”

    她细细回想一番,“府里最近来新人了吗,我怎么没发现,总不会是哪次擦肩而过,我没留意?”

    沈荔念念有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