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找他做什么,你不怕他了?”
“怕的。”
魏安左右张望,眼中惴惴。
青禾了然,清清嗓子,屋里别的侍女立刻识趣,福身悄然退下。
沈荔正襟危坐,拉着魏安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说实话,可是有人在你跟前乱嚼舌根了?”
魏安还是摇头。
沈荔放缓了声音:“那你找他做什么?”
魏安垂首低眉,闷闷不乐:“我都看见了。”
沈荔莫名其妙:“看见什么了?”
魏安咬着下唇,扬起一双水雾眼睛,低声呢喃:“我看见沈荔也给他求了平安符。”
沈荔愣了愣,屋里三人面面相觑,而后弯唇,相视一笑。
“闹了半日,就为这事?”
魏安眼中流露出几分哀怨,不满望着沈荔。
“这是大事。”
她咬牙切齿,着重强调“大事”两字。
魏安为自己抱不平:“那是我的平安符,为何他也有?我以为沈荔只会给我一个人求平安符的。”
沈荔忍俊不禁,肩膀笑得直抖:“从前我倒是没看出来,我们安安竟还有这样强势的一面。”
白芍和青禾也跟着打趣:“依你的话,少夫人也不能为我们求平安符了?”
魏安仰着脑袋,认真道:“我可以给你们求,但是沈荔不可以,她只能给我一人。”
三人笑成一团,沈荔抱着魏安坐在膝上,明知故问。
“可我已经为他求过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菩萨收回祈福。”
魏安绞尽脑汁,最后也无法,她抓着沈荔的手,学着夫子摇头晃脑,老气横秋道。
“夫子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日后你莫再给他就是了。”
小姑娘心思细腻,抱着沈荔的手晃了一晃。
“沈荔,你明明就不喜欢他,为何还要给他求平安符?”
魏安异想天开,“难不成是他逼你的?我就知道他是个大大大的大坏人,你以后别和他玩了。”
隔墙有耳,白芍眼疾手快捂住魏安双唇。
“这话日后可不许再说了,让旁人听见,只会给少夫人添麻烦。”
魏安瞳孔一震。
沈荔拍开白芍的手,不以为意:“要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吓唬她做什么。”
白芍振振有词:“少夫人也太心大了,这府里府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少夫人。这些下人最会编排主子是非,万一传到陆老夫人耳中,又是一桩麻烦事。”
沈荔并不放在心上:“她本就不喜欢我,我做什么她都不会满意。既如此,我又何必在乎她?”
白芍满腹担忧:“可少夫人的名声……”
青禾扯了扯白芍的衣袖:“少夫人心中自有分寸,你我就比不杞人忧天了,没的惹少夫人心烦。”
青禾如今所愿,只有沈荔平平安安,其他的她可管不着。
白芍想想也是,笑着摇头:“倒是我多话了。”
“哪里的话。”沈荔反唇相讥,牵着魏安往外走。
“只是如今我不住在陆t?府,天高皇帝远,想来她也对我做不了什么。”
且先前陆老夫人被陆时玖拂了面子,只怕日后她也不会再上梧桐苑的门。
既是不相干的人,沈荔自然不会将那人放在心上。
可她没想到,仅仅过去半日,陆老夫人竟再一次登门。
管事怎么也拦不住,差点被陆老夫人推倒在地。
一只鞋子丢在园子,管事光着一只脚,深一脚浅一脚跟在陆老夫人身后,欲哭无泪。
“老夫人,少夫人已经睡下了。”
陆老夫人怒气冲冲:“时玖如今还没出宫,她倒是有心情睡下。”
沉香木拐拂开管事,陆老夫人怒不可遏,“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来者不善,管事心中叫苦不迭,仓促朝小厮使了个眼色,好说歹说。
“老夫人莫急,我并非是拦着老夫人的意思,还请老夫人先在花厅等等,我这就去找少夫人……”
“不必!”
陆老夫人横眉立目,耐心全无。
管事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老夫人闯入里院。
刚跨过垂花门,立刻有护卫围了上来。
婆子扬高声音,呵斥:“反了你们,连老夫人都不认识了?”
护卫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只听从陆时玖和沈荔的命令,自是不会将陆老夫人放在眼里。
陆老夫人气急攻心,怒火在心口燃烧。
她猛地望向管事,眉眼急促:“去,给我把沈荔找过来!”
管事点头哈腰,一溜烟跑得没影。
沈荔正在书房检查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