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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脸色也比之前苍白。

    他掩唇低咳两声,莫名不解:“你怎么出来了?”

    沈荔板着脸,目不斜视。

    “你好吵。”

    陆时玖怔在原地,愕然:“什么?”

    沈荔拢紧肩上的外袍,转而望向别处:“你的咳嗽声吵得我睡不着。”

    陆时玖凝眉,眼眸微动。

    沈荔反手甩上门,双手扶门,额头贴在木门上。

    站了片刻,她再次透过门缝往外瞧,却只能看见陆时玖薄薄的一片背影。

    他朝马车走去。

    不远处,李帆急不可待撑伞过来,接陆时玖上车。

    雨下了整整一宿。

    次日一早,天朗气清,苍苔浓淡。

    妇人早早起来烧火做饭,沈荔在厨房帮衬,却被妇人赶了出去。

    “你们姑娘家家的,哪里懂得这个。再说,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上门做饭的道理?”

    沈荔牵动唇角,无奈颔首:“那有劳大娘了。”

    妇人递给沈荔一碗粥,她声音压得极低:“他昨夜一直待在车上,今早起了高热。我瞧着病得不轻,得找个正经郎中瞧瞧才是正理。”

    沈荔双手捧着粥,立在原地进退两难。

    魏安揉着眼睛走出房门,见厨房有吃的,欢天喜地跑了过来:“沈荔沈荔,我也饿了。”

    沈荔小心将粥放在桌上,细声叮嘱:“小心烫。”

    她说着话,视线却不住往马车上瞟。

    妇人似是看出沈荔的心不在焉,上前道:“那位公子也没用早饭,可要送些过去?”

    沈荔斟酌半晌。

    妇人眼角笑出褶子,亲自把粥推到沈荔眼前:“那就有劳姑娘了。”

    妇人还有旁的事要忙,说完,又赶着去后院喂鸡。

    沈荔望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看了许久,终于还是捧着往马车走去。

    李帆不知去了哪里,马车上只有陆时玖一人。

    炉袅烟灭,马车上的金丝炭早就用尽,冷意萦绕周身。

    陆时玖揉着眉眼,神情怏怏。

    抬眸对上沈荔,陆时玖讶异:“……沈荔?”

    他嗓音沙哑,脸上透着不自然的薄红。

    沈荔搁下粥,转首侧眸:“大娘让我送来的。”

    猎户家的清粥只有薄薄的一层粥底,陆时玖拢紧双眉:“不用了,等会就回去。”

    他又咳嗽了两声,嗓音哑得不像话。

    “梧桐苑已经收拾好了,你t?屋里的东西我都没动过,白芍和青禾也都在……”

    沈荔冷声打断:“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同你回去。”

    陆时玖怔忪片刻:“你若是不喜欢梧桐苑,我在京城还有几处府邸。”

    “陆时玖。”

    沈荔沉下脸,厉声呵斥,“你有必要在这同我装糊涂吗?我说过日后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我不会搬到梧桐苑,也不会搬到你名下任何一座私宅。”

    陆时玖面色不虞:“那你想去哪里?”

    原先的木屋已经倒塌,沈荔无家可归。

    陆时玖哑声:“你难道想让魏安跟着你颠沛流离吗?”

    沈荔哑口无言:“我……”

    她深吸口气,“那也和你没关系。”

    京城那样大,她总能找到差事养活自己和魏安。

    沈荔低声:“我认字,可以给人写信。我的女红也很好,给人做针黹不成问题。再不济,我还可以去养安堂帮忙,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我不能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

    陆时玖眸色沉了两分。

    他想不通沈荔为何宁愿在外受苦受累,也不肯同自己回去。

    陆时玖视线如毒蛇冰冷落在沈荔脖颈,他不喜欢沈荔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同自己划清界限,也不喜欢沈荔离自己而去,不喜欢她未来的日子没有自己的身影。

    陆时玖很想强行将沈荔带回,可一想到那日她毫不犹豫从楼上摔落的决绝身影,陆时玖只能按捺心底深处的阴暗心思。

    他总不想再看一次沈荔坠落在自己面前。

    陆时玖咽下心中翻涌的狠戾,再次抬首,他眼中只剩波澜不兴。

    “我只是见不得你受累。”

    陆时玖娓娓道来,“你大可在京城寻一份差事谋生,可魏安呢?她能同外人相处吗?”

    沈荔瞪大眼睛,眉心缓慢皱起。

    这也是她一直忧心的事。

    魏安这三年不曾犯过病,是因为山上并无外人叨扰,可京城不一样。

    京城人烟众多,若有不长眼的上前招惹魏安,沈荔不敢保证魏安不会再次犯病。

    陆时玖徐徐图之:“你再生气也好,可孩子总是无辜的,你总不能拿她的病做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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