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玖眼疾手快拦住,身后的马车满满当当,装的全是京城时兴的糕点吃食。
沈荔冷着脸:“我不要。”
陆时玖面不改色:“林夫人听说你在这里,特意让我送来的。”
沈荔气急败坏:“你……”
攒盒中的糕点,甚至还是沈荔在通州时常吃的。
沈荔可以对陆时玖视若无睹,可却唯独不能对林夫人视而不见。
从这日开始,陆时玖日日都会登门,有时还会代林夫人给沈荔送信。
沈荔一个好脸色也没有给陆时玖,也从未同他再说过半个字,只沉默接过林夫人送来的吃食书信。
好几次陆时玖想要说什么,都被沈荔拒之门外。
她一直以为陆时玖是早上过来的,直至有一次夜里惊醒,沈荔听到窗外传来一记轻轻的咳嗽声。
透过窗子缝隙,依稀可以瞧见陆时玖立在院中。
夜色勾勒出陆时玖单薄瘦削的身影,萧索孤寂。
他站在院中,直直望着那一扇紧闭的门窗,一步也不曾挪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秋夜萧瑟冷清, 山中万籁无声,唯有风声鹤唳。
隔着银白光辉,沈荔好似对上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眸。
她慌乱躺下身子, 一颗心跳动如擂鼓。
片刻后又释然。
做错事的是陆时玖,该心怀歉意的也是陆时玖,她有何好不安的。
这般想着, 沈荔纷乱的心绪逐渐归于平静。
兴许是陆时玖来得频繁, 沈荔渐渐习以为常,不再大惊小怪。
她依旧对陆时玖视而不见, 除非是林夫人送来的糕点, 旁的沈荔一概不会收下。
林家的厨子是从通州带过来的,手艺自然和京城的厨子不一样。
魏安吃了三回, 逐渐品出不对劲。
她拽着沈荔的衣袂,好奇道:“这个不是姐姐做的。”
沈荔哑然失笑:“怎么看出来的?”
魏安皱着一张脸, 仔细回想:“我很久很久之前吃过这道菜。”
那会她还住在林家,还养在林夫人膝下。
沈荔颔首:“果然什么也瞒不了我们安安,还记得林夫人吗, 这是她着人送来的。”
魏安满脸堆笑:“还有哥哥。“
她还记得林砚舟和林恒。
魏安坐在沈荔怀中,仰头道:“我好久没见到他们了,他们怎么不来找我?”
沈荔唇角笑意窘迫:“安安想他们了?”
魏安重重点头:“想的。”
她赧然一笑,“也想吃糕糕。”
在林家的时候, 林夫人心疼魏安, 时常偷偷往魏安手中塞蜜糖。
沈荔曲指在魏安鼻梁上刮了一刮, 温声细语:“待过些日子天气暖和, 我再带你去见他们。”
山中的天色不比京城,这会窗外狂风呼啸,破败不堪的木门呢在风中摇摇欲坠。
冷冽的寒风从窗缝溜入, 呜咽声如恶鬼低语。
不多时,外面竟淅淅沥沥下起雨。
雨势骤急,山中风雨飘摇,枝桠断裂,随风重重敲在窗上。
骤然出现的黑影吓得魏安直往沈荔身上扑去。
魏安双手抱耳,瑟瑟发抖:“沈荔,沈荔我害怕。”
沈荔反手抱住魏安,一面小声宽慰魏安,一面盯着在风雨中摇晃的木门,愁容满面。
风声飒飒,如同鬼哭狼嚎,雨水顺着窗子的缝隙灌入。
魏安惊慌失措,指着泅湿的被褥:“沈荔,有水,雨水进来了!”
沈荔大惊,迫不及待抱着魏安坐在高椅上,勒令她不许下地,又忙不迭将炕上的被褥搬到别处。
纸糊的窗子挡不住半点风雨,沈荔匆忙寻来木盆,放在炕上接水。
屋漏偏逢连夜,又有雨水顺着门下的缝隙淌入。
沈荔两眼一黑,匆忙将地上的东西都搬到高处。
魏安双手环膝坐在高椅上,嚎啕大哭:“沈荔沈荔。”
黑影在窗前摇曳,魏安心惊胆战,以手指窗:“有、有鬼!我害怕,沈荔我害怕!”
沈荔焦头烂额,分身乏术。
倏尔,一记敲门声骤然在雨夜响起,伴随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如同恶鬼前来索命。
咚咚咚——
魏安大惊失色,血色从脸上褪去,她不管不顾跳下椅子,抱住沈荔躲在她身后,身影颤如筛子。
敲门声渐小,一道狭长黑影猝不及防贴在窗上。
魏安惊得叠声大叫,一头扎入沈荔怀中,埋首大哭:“鬼,有鬼!”
沈荔心惊胆战,后颈生出丝丝缕缕的凉意。她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