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t?有气无力倚在门上,眼睁睁看着侍女扬长而去。
于此同时,护卫从沈荔的暖阁中搜出一个细长的瓷瓶,他跪在下首,毕恭毕敬将瓷瓶奉给李帆。
“这是在屋里的梅花瓶中找到的。”
李帆猛地起身,疾步走到角落的梅花瓶旁。
花瓶足有半人多高,往里望去,只有黑黢黢一片。
他咬牙,声音都在颤抖。
随即快步朝隔壁屋子走去。
屋内光影摇曳,明黄火烛映在缂丝屏风上。
张太医捏着瓷瓶在鼻尖闻了一闻,他一手抚着斑白须发,沉吟片刻:“敢问李大人这瓷瓶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帆如实回答。
张太医脸色凝重,朝他点头:“确实是断肠草。”
李帆身影摇摇欲坠:“陆大人中的……也是断肠草?”
张太医皱眉,思忖良久:“是断肠草,倒好像也不止,陆大人体内的毒物,应当不止一种。”
李帆两眼一黑,双手捏拳,骨节捏得咔嚓作响。
陆时玖这些时日同沈荔朝夕相处,且这梧桐苑除了沈荔同陆时玖有深仇大恨,再无旁人。
李帆捏着瓷瓶,气势汹汹朝厢房走去,他一脚踹开木门。
积攒多年的灰尘在空中舞动,日光从外面透入。
刺眼的光影猝不及防照在沈荔眼睛上,她一只手挡在眼睛上,还未起身,整个人忽的被李帆拽了起来,直直撞在墙上。
后背疼得失去知觉,沈荔扬起脸,不偏不倚对上李帆震怒的目光。
他一字一顿:“解药在哪里?”
沈荔愕然:“……什么?”
李帆怒不可遏,再次提着沈荔的肩膀往墙上撞去,声音都在发抖:“我最后问你一次,解药在哪里?”
沈荔气得发抖:“什么解药,又不是我下的毒,我怎么会知道?”
李帆亮出手中的瓷瓶:“那这个呢,你还认得这个吗?”
熟悉的瓷瓶出现在沈荔眼帘,沈荔眼底闪过的惊恐之色:“这、这是……”
李帆咬牙切齿:“看来你认得。”
沈荔茫然抬头,语无伦次:“不是……我、我已经将它丢了。”
李帆一张脸冷若冰霜:“果然是你。”
他从袖中掏出匕首,抵在沈荔喉咙,李帆双唇颤栗。
“说,解药在哪里?”
血丝染红了刀刃,往沈荔的血肉深了几许。
沈荔哑着嗓子,痛苦启唇:“我不知道,不是我下的毒……”
李帆气急攻心,反手狠命将沈荔推倒在地。
匕首丢在地上,李帆从腰间掏出利剑,直指沈荔。
“不是你下的毒,为何你屋里会有断肠草?”
他气得眼睛通红,一步步逼近沈荔。
李帆想到榻上生死不明的陆时玖,想到此刻还在为寻求解药焦头烂额的张太医。
恨不得一剑杀了沈荔泄愤。
可惜他不能。
即便他要动手,也得等沈荔交出解药再说。
沈荔往后仰着头,一张脸惨白如纸。
“断肠草是钟礼给我的,可我倒在屋里的盆栽,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查。”
李帆立刻唤人上前。
不多时,护卫捧着一个盆栽上前,沈荔如释重负,指着盆栽信誓旦旦道。
“是它,我当初就是将断肠草都倒在这里,你大可请张太医过来。”
李帆面色古怪看了沈荔一眼:“你没认错?”
“怎么可能,断肠草是我亲手倒掉的,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沈荔凝眉,“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若是不信……”
护卫躬身立在一旁,一板一眼道。
“已经请张太医看过了,这盆栽里里外外都查过,没有找到断肠草的踪迹。”
沈荔目瞪口呆,拖着双膝往前,一把从护卫手中夺过盆栽。
整株绿植几乎被沈荔拔起,她捏着松散的青泥,捧着泥土递到李帆面前。
“不可能,我当初就是倒在这里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要去找张太医,我要去找……”
眼前晃过一道白光,李帆亮剑横亘在沈荔脖颈上。
沈荔双足一软,怔怔仰起头。
李帆盯着沈荔,眸色冰冷:“来人,把她送去地牢,我要严加审问!”
沈荔惊惶抬眼:“李帆,你敢!”
话犹未了,两个健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着沈荔往外走,动作粗鄙又无礼。
沈荔挣扎着逃脱:“你们给我松开、松开!我没有下毒,不是我!”
声音越飘越有远。
护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