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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公子带了十来个护卫上前,将沈荔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门卒认得魏公子,也知晓他如今背后是阮家,笑着上前:“魏公子怎么来了,若是有事,只管打发小的跑腿便成,何必亲自跑一趟。”

    魏公子半点也没有在陆时玖跟前的拘谨,扬着缰绳直指马车,大声呵斥:“车上是何人?”

    门卒腆着脸笑道:“不过是一家三口罢了。”

    说着,又赶着去掀帘子。

    林砚舟挡在沈荔和魏安面前,面无表情和魏公子对视。

    魏公子莫名一慌,可一想到陆时玖的吩咐,又莫名为自己壮胆,他冷笑两声,翻身跃下马,直朝马车走去。

    “什么一家三口,明明是……”

    他用力推开林砚舟。

    没推动。

    魏公子气急攻心,张口大骂:“你竟敢拦我!”

    声音尖锐刺耳,原本默默在一旁啃栗子的魏安抖了抖耳朵,忽的抱头蹲在地上,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突如其来的尖叫唤起了魏公子多年的噩梦,他瞳孔骤紧,不可思议嘟囔两声:“……魏、魏安?”

    急不可待撞开林砚舟,魏公子难以置信看着蹲在角落的魏安,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

    魏公子立刻换上慈父的嘴脸,指着林砚舟道。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门卒大跌眼镜,踉跄上前。

    听见魏安在里头尖叫的声音,又吓得往后退开,抬手捂住双耳。

    魏公子扬声命人拦车,控诉林砚舟拐卖自家小女,他声泪俱下。

    “当初我不肯让她母亲带走安安,可惜她母亲以死相逼,我怕闹出人命,只能任由她带走。谁曾想孩子跟了她没多久,就病了。”

    魏公子眼中垂泪,围上来的百姓不知内情真假,听见这话,不由对魏安生母指指点点,还有人幸灾乐祸。

    “这样黑心肝的人,怪不得会被夫家休弃,如此看来,魏家待她也是仁至义尽了。”

    “虎毒不食子,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不管不顾,可见心肠有多恶毒。”

    “这车中坐的是孩子的生母吗,我怎么没听见齐家女再嫁的消息?”

    “许是为了讨好新婚夫君,才对孩子下狠手罢,这可真真事猪油蒙了心。”

    沈荔顾着安抚发作的魏安,无暇顾及别的。

    林砚舟冷冷甩下车帘,杜绝外面的一切偷窥。

    他一脚踹在魏公子身上:“魏公子这手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厉害,明明是你为了攀附权贵抛妻弃子在先,如今竟还有脸面在这里喊冤?”

    林砚舟冷着脸,“若不是你对魏安不闻不问,连她生病也不肯请郎中,她怎会病成这样?”

    魏公子涨红了脸,心虚:“你、你胡说!”

    他撑地而起,对着林砚舟大放厥词。

    “明明是你拐骗我家孩子在先,即便闹到官府,这事也是我占理!”

    话落,又赶着冲上前,对着车内的魏安叠声道。

    “安安莫怕,有父亲在呢,父亲定不会让这起贼人伤了你。”

    他抬手,命人将沈荔和林砚舟拿下。

    林砚舟今日出t?行,怕引人注意,只带了两个随行侍女。

    他半眯着眼睛,拐弯抹角打探:“魏公子不是刚大婚吗,就不怕阮家容不下这个孩子?”

    若是以前,即便魏安走在路上,魏公子也不愿同她相认,唯恐怕触了阮家的逆鳞。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背后倚仗的是陆时玖,放眼满潮文武,谁敢得罪陆时玖?

    魏公子心花怒放,好像看见自己平步青云、入阁拜相的一幕。

    林砚舟最擅长察言观色,瞧见魏公子这般嚣张做派,哪里还看不懂这是陆时玖的授意。

    他正想说话,却见魏公子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将这两个拐卖幼童的人贩子扭送官府。”

    既是得罪陆时玖的人,自然得往死里下狠手。

    魏公子一脸的小人得志,当即让人给官府送信,务必好生“照看”好沈荔和林砚舟。

    马车中。

    魏安早吓得魂不守舍,若不是沈荔用手护着,只怕额头早就撞烂。

    她好像听不得魏公子说话。

    沈荔百般无奈,只能用手牢牢捂住魏安耳朵,还要分心不让她以头抢地。

    车内车外闹成一团,他们势单力薄,自是比不得魏家。

    沈荔眼睁睁看着魏安被带走。

    消息传到阮家旧宅的时候,陆时玖也只是轻轻扬了扬眉角。

    李帆垂手立在下首:“魏公子在外面候着,请大人示下。”

    陆时玖漫不经心写着公文:“真是魏家的孩子?”

    李帆低声:“属下敲打过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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