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震惊:“你说什么?”
半盏茶后,沈荔白着脸,连着干呕好几声。
青纱帏幔层层叠叠,门口传来侍女慌张不安的声音。
“姑娘,姑娘你没事罢?姑娘你开开门!姑娘!”
沈荔扶着漱盂,喉咙泛起无尽的恶心。
赵宝珠的话如同鬼魅在耳边回响,沈荔想到被折磨致死的青禾和白芍,想到她们的尸身在城门前挂了那样久,苍蝇虫子绕着腐烂的尸身环绕。
沈荔又一次作呕,泪水滚滚从眼角滑落。
陆时玖过来的时候,沈荔依旧反锁在屋里,谁敲门也不理。
陆时玖敲了两下,往后瞥一眼李帆。
李帆心领神会,一脚踹开木门,又自觉退到门外。
屋内静悄悄,缂丝屏风后晃过一道消瘦的身影。
沈荔蜷缩在暗处,泪眼朦胧望着陆时玖:“青禾和白芍都不在了,是吗?”
陆时玖不悦拢眉:“谁告诉你的?”
沈荔抱起一旁的粉彩人物山水纹烛台,狠命朝陆时玖砸去。
碎片摔了满地,火烛从台上掉落,骨碌碌往外转了好几圈。
沈荔扬起一双泪眼:“谁告诉我的重要吗?”
陆时玖缓步走过去,在沈荔跟前蹲下。
一只手刚碰上沈荔,又被她强行甩开,沈荔哑着嗓子:“你滚,你给我滚开!”
沈荔抱住双膝,痛苦不堪,“我不要见到你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赵宝珠的话如同利刃在沈荔心口一遍遍凌迟,她一想到青禾和白芍两人的死状,胸腔再次涌现痛苦和绝望。
抱着双膝的手臂颤动,两行清泪无声往下滑落。
陆时玖上前,强势将人抱在怀里。
沈荔在他怀里挣扎,拳打脚踢:“你别碰我!”
挤压在心口的情绪彻底失控,沈荔红着眼睛,转而在陆时玖桎梏自己的手背上重重咬上一口。
淋漓鲜血在陆时玖手背上蔓延。
沈荔抬起一双肿如杏核的眼,忽的挽起唇角,低低一笑。
笑比哭还难看。
“果然,果然我当初没留下那个孩子,是对的。”
沈荔说话颠三倒四,陆时玖却莫名听懂了,他瞳孔骤紧:“你什么意思?”
陆时玖不是蠢人,沈荔短短几句,他已经理清来龙去脉。
陆时玖捏着沈荔的喉咙:“那个孩子,是你不要的?”
白净手背上青筋凸起,陆时玖张瞪眼睛,似是在辨别沈荔话中的真假。
沈荔早就无欲无求,纤细脖颈如同蒲柳落在陆时玖掌中。
她唇角牵出一点笑,坦然承认。
“对啊,是我自己不要的。”
沈荔话中染上恨意,“他本来就不应该来到世上!我一想到他身上会流着你一半的血……”
笑意在沈荔唇角荡开,“就无比恶心。”
“——沈、荔!”
陆时玖气急,攥着沈荔脖颈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沈荔脸上的血色褪去,眼前出现濛濛白雾,将近晕眩。
她强撑着从唇齿间挤出一行字。
“陆时玖,你凭什么说我,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陆时玖指骨泛白,好似要掐断沈荔的脖颈。
沈荔连着咳嗽两声。
“你以为我愿意为你生儿育女吗,做梦!”
“当时在和亲路上,若不是你让人盯着,我早就、早就不想要他了。”
“一个见不得光的孽种而已,死了又如何?”
“他本来就、就该死!”
陆时玖不由分说拖着沈荔往里间走。
沈荔叠声咳嗽,还未缓过气,整个人被陆时玖拎起摔在榻上。
不安如潮涌将沈荔淹没。
她起身想要逃,却被陆时玖抓住手腕,拽着丢回榻上。
银镀金镶碧玺带扣解开,沈荔被推入被褥之中,她惊恐朝后退去:“你别碰我,别碰我!t?”
双手在空中乱挥,沈荔一不小心,半边肩膀撞在墙上,疼得她几乎失去知觉。
榻前挽着的翠绿帐幔垂落,方寸之间,只剩陆时玖模糊的黑影。
沈荔所有的挣扎在陆时玖眼中如同困兽之斗,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摧毁。
撕裂的罗裙无声落地,伴随着帐中低低的呜咽和歇斯底里的痛斥。
陆时玖掐着沈荔的后颈,咬牙在她耳边落下一句。
“沈荔,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沈荔瞳孔骤缩,双唇一翕一合,如同溺水的人孤助无援。
她大口大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