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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荔仓促起身:“二王子客气了,霍兰公主她只是……”

    钟礼身影踉跄,往前晃了一晃。

    沈荔眼疾手快搀扶住人,电光石火之际,一个念头飞快在脑海中掠过。

    还好她之前留了个心眼,还剩半包迷药在手上。

    沈荔扬声命人送来解酒茶,亲自接过。

    背对着钟礼,沈荔手指抖如筛子,飞快将余下的药粉都倒入解酒茶中。

    茶杯晃动,白色粉末顷刻融在水中。

    沈荔无声呼出一口浊气,战战兢兢捧着解酒茶递到钟礼手边,先发制人。

    “先前的枫露茶你嫌弃甜腻,这回解酒茶你可不许不喝了。”

    钟礼笑着接过,轻抿一口,眉头立刻皱在一处:“怎么这么难喝?”

    迷药本就只剩下半包,钟礼又只喝了一口,药效自然不够。

    沈荔着急催促:“解酒茶都是这样。”

    对上钟礼困惑的目光,沈荔惊觉自己过于急功近利,忙掩去心底的慌乱,笑着道。

    “良药苦口,解酒茶也是一样。”

    她歪歪脑袋,“这是我们南梁的解酒茶,效果很好的。”

    再次捧着解酒茶递到钟礼手上,“只喝一口有何用,你得全部喝完。”

    钟礼挑了挑眉:“……这么凶?”

    沈荔别过脑袋,口是心非:“你若是不喜欢就罢了,只是往后我这里的解酒茶,你别想再喝一口。”

    钟礼撑着脑袋,不知是真醉了,还是被沈荔逗笑。

    他忍俊不禁,乖顺从沈荔手中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末了,茶杯倒扣在桌上,好脾气道:“不生气了罢?”

    他这样好说话,反倒让沈荔生出几分愧疚。

    沈荔垂首低眉:“不、不生气了。”

    钟礼两指捏着眉心,眼前一阵晕眩。

    他趔趄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沈荔一把将人拦下:“你喝醉了,等会再走也不迟。”

    钟礼醉眼惺忪,迷迷糊糊盯着沈荔看。

    沈荔心虚低头:“你、你还认得我吗?”

    钟礼脚步虚浮,一张脸喝得通红,连舌头都开始打结:“你、你是……”

    迷药渐渐起效,沈荔心中生出几分雀跃,伸开五指在钟礼眼前晃动。

    “二王子、二王子?”

    钟礼摇摇晃晃,脑袋一点,下巴磕在桌上,沉沉睡去了。

    四下无外人,唯有秋风在窗下掠过。

    沈荔喜上眉梢,怕钟礼睡得不彻底,又在他肩上拍了又怕。

    只是不管她如何喊人,钟礼都一言不发。

    沈荔弯弯唇角,掩上门窗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秋风拂过氅衣,沈荔步履匆匆,赶往与陆时玖约定好的地方,眉梢眼角都浸着笑意。

    一切都照着原计划进行,只要过了今夜,她就不必继续留在天竺,不用和钟礼成亲,也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发现,会被人拖拽着去打胎。

    笑意在沈荔眼中渐深。

    即将跨出月洞门,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我们殿下呢?”

    沈荔身影僵直,缓慢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双绿眸。

    幽幽目光如同鬼火,在黑夜中亮起。

    沈荔面上一白,往后退了两步,板着脸冷笑两声:“奴才教训主子,这就是天竺的规矩?”

    奴仆没想到沈荔竟然会天竺语,愣在原地。

    沈荔抿唇,不咸不淡道:“刚刚的解酒茶不小心洒了,重新沏一碗送来。”

    奴仆躬身应是,他却没有如沈荔所愿离开,而是命旁人去做,高壮的身躯立在月洞门前,严防死守。

    沈荔心中咯噔一跳,佯装镇定转身回房,心乱如麻。

    猝不及防撞见即将回房的青禾,沈荔一时没刹住脚,差点迎面撞了上去。

    青禾手中的托盘掉落在地,原先捧着的衣裙夜散落满地。

    她本想着发火,定睛发现是沈荔,唬了一跳:“主子怎么在这?”

    沈荔及时用手捂住青禾的嘴,视线落到地上堆叠的锦裙。

    少顷,沈荔换上婢女的衣裙,从青禾屋里走出。

    青禾胆战心惊。

    沈荔反手握住她手腕:“放心,我会没事的。陆时玖的人之后会来接你们,你和白芍跟着他走便是。”

    青禾忐忑不安:“我哪里是担心自己,我是担心主子。刚刚那人见过主子,主子若是想从她面前走,恐怕有点难。”

    沈荔面露难色。

    青禾思忖片刻,自告奋勇:“我有法子,主子跟我来。”

    月色森然,庭院中响起一记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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