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慈身形一顿,骤然茫然,轻声确认:“你愿意?”
万欢长舒一口气,认真道:“我愿意发誓,不过我先说好,你可能会不满意。”
柳慈怔怔地看着她:“你说。”
万欢懒得多费口舌,抬手并指朝天,一字一句缓缓道:“我万欢,向天道发誓,此时此刻,真心心悦柳慈,若有半分虚假,必受天罚,身死——”
“不用。”柳慈心神俱震,反应过来后连忙按下她的手。
那一瞬间,万欢心跳骤然砰砰加速,震颤剧烈,脑海隐约还听到剑鸣声。
是……无声剑?
呼,差点以为天道现在就要惩罚她。
万欢松了口气。
还好,柳慈舍不得她身死道消,她的誓言没说完,便是她的真心参了一点点假意,那她最差也只是身死,不至于道消魂灭。
不过,誓言已发,没完全说完也说了大半,天道誓言的约束存在。
万欢坦诚道:“柳慈,我方才说的是此时此刻,我心不假,但人生那么长,世事无常,我无法保证永远。”
柳慈唇角扯了扯,脸上悲喜交集,一把抱住她,叹道:“足够了,只要你是真心的,就够了。”
看来过关了。万欢轻声道:“嗯,我誓都发了,你不能不信我。”
柳慈:“你对我是真心的,那你对柳庭风呢?假意?”
万欢:“……”
方才突兀的剑鸣声,很有可能是柳庭风也听到了她的誓言。她不敢保证,柳庭风现在没听。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让人头疼。
万欢支支吾吾:“你说,有没有可能,你们两个……”
“罢了,我不逼你。”柳慈松开她,勉强笑了笑,转开话题,“说正事吧,有人想闯血月岭,不过没进来……死在山中杀阵里。”
万欢心中一喜:“哪门哪派的?”
柳慈摇头:“是个散修,魔修。”
万欢期待落空,有点失望。
血月岭常年魔气浓郁,非常适合魔修修炼,尽管血月岭禁止外人随意出入,依旧会有不少魔修不知死活铤而走险。
本以为是她的安排起了作用,引得仙门派人前来探路?结果只是个魔修。
柳庭风在青莲山身受重伤,境界受损的消息已经传出有段时日了,仙门的人怎么还不打算趁机进攻呢。
看来下的饵料不够重,不如干脆……
万欢陷入思考,于是在柳慈问到事情怎么处理时,随口道:“死了便死了。”
见柳慈似乎有话要说,万欢以为他这个正派,介意她对人命的轻待敷衍,便玩笑般说了一句:“怎么,那我去看看,把人埋了?”
柳慈立即摇头:“死了近一月,等你去看,尸体都烂了。”
嗯,这话听着耳熟,她刚回小院时柳慈这么说过,原来是指这件事。
万欢哦了一声,没把事情往回提,避免刚哄好的人又翻旧账。
“你说的正事,就这吗?不必管,血月领阵法重重,没有令牌,寻常修士强行闯入只有死路一条。”
柳慈眸光微闪,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了口:“放了云水大师吧,你也不想把他炼成冰菩提,不是吗?”
“不行。”万欢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她暂时没动云水,不代表以后就不需要。
“我可以答应你,尽量不杀他,但现在不能放。”
柳慈劝道:“立场不同,你要杀云水我无话可说,但是冰菩提太过狠毒……”
“十长老,二长老有请。”院外忽然传来通报声。
不想因为云水的事吵架,万欢一听,当即往外走:“应该是急事,我去一趟不死峰。”
本是随口说的急事,不曾想,还真是急事。
二长老面色阴沉,见了她,更是摆起了脸色。
万欢莫名其妙:“有事?”
二长老将一块乌金令牌扔在桌上,冷冷道:“你惹的好事。”
三长老在一旁解释道:“今日执法堂巡逻时,捡到这块魂牌,我们方知山外的分舵曾派人上山求救。”
万欢挑眉:“和我有关?”
二长老冷笑:“持魂牌进血月岭,可不惧山中阵法绞杀,但来送信的人,在山中被人截杀了。”
万欢沉默。在山中被截杀?下手的人,不是一般人。
三长老适时道:“万欢,血月岭阵法精妙强悍,能悄无声息杀人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山中只有二哥和领主。”
万欢明白了:“你们怀疑柳慈?”
二长老嗤笑一声:“何须怀疑?我手下的人亲眼看见他把人埋了。撞见的就是一个,没看到的,不知杀了多少。”
万欢:“……”柳慈说死了一个魔修,其实是他杀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