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欢,你打算怎么做?”谷清音修养了三天, 脸色依旧惨白,人也没什么精神气。
杀了柳慈估计是最快的破解之法。
但她不敢。
万欢紧紧盯着谷清音,笑道:“除了杀柳慈, 我想不出其他办法。小师父若是有办法, 我定然全力配合。”
谷清音身上那个叫十四的小姑娘绝对有问题。
反派、女主、改命,这几个词凑在一起,怎么想都很可疑。
说不定那个十四同她一样, 手上也有份剧情大纲!
而十四如此在意谷清音,又自称是谷清音的器灵,这么看来……谷清音想必也知情。
万欢不动声色观察着谷清音的反应:“小师父看起来并不着急,应是对破早有把握了吧?”
也有可能,大纲本就在谷清音手里,十四不过是知情者。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谷清音一定知道些什么。
只是不知她知道多少,她们手中的东西,剧情会不会不一样?
万欢暗下决心,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否则无法安心。
谷清音闻言浅浅一笑,点头道:“若柳慈真为阵眼,我这确实有一法可试,只不过需要你和师弟全力配合。”
果然有办法。
万欢心里一动,就是不知是谷清音本身见多识广,还是她手中大纲里,有竹溪镇的剧情?
她侧头瞥了眼秦楚,干脆利落地应下:“好,我一定配合。”
秦楚没吭声反对,却死死攥着拳头,扭过脸去。
谷清音见状叹了口气,道:“你们这样,怎么能配合好?”
秦楚闻言,闷声开口:“师姐放心,我分得清轻重,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不误事。”
谷清音这才露出点笑意:“破阵需要时间准备,这两天你们好好沟通沟通。”
沟通?
万欢嘴角抽了抽。
现在的秦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躲她还来不及,恐怕不会想和她沟通-
笃笃笃。
“出来,不是要沟通吗,你这两天闭门不出是什么意思?”
秦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万欢握着笔,正画在关键处,听到声音头也不抬道:“你进来。”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楚一脚踏进来:“师姐说明天——”
声音戛然而止,旁边的屏风哗啦一下被移到床前。
随即听得秦楚气急败坏道:“你!你!你!你这成何体统!”
屏风挡了光,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万欢隔着屏风看向秦楚,眉梢拧起,不悦道:“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秦楚气道,“衣衫不整,大白日……你让我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整理好!”
万欢低头看了看自己,衣冠非常整齐,顿了顿,反应过来——嗯,柳慈,衣裳大敞,是有些乱。
但,情有可原。
“莫要误会,我在练禁制图。”万欢挥手移开屏风,似笑非笑,“小师叔,我请你进来,是看看我画得对不对,没别的意思。”
“画、画禁制图?”秦楚结巴了,脸上的怒意还未消散,这会脸色青红交加,看过来的眼神闪烁不定。
万欢笑了笑,毛笔落在柳慈的胸膛上,红线随着笔锋游动,为那片复杂交错的纹路
又添了一笔。
秦楚恼羞成怒:“画图就画图,你坐、坐在他身上干什么!”
“这样画才画得正画得对,小师父不是说,一点也不能错么。”
万欢落下最后一笔,从柳慈身上下来,示意秦楚走近点看:“画得可对?”
秦楚这才别别扭扭走过来,低头看向画在柳慈胸膛上的禁制图,起初还满脸不自然,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万欢:“怎么,哪里不对?”
秦楚伸出手指,虚虚点在靠近心口的那道红线末端:“这里,本该收在乾位,你画成坎位了。”
万欢展开图纸认真核对了一番:“还真是。”随即俯身抹去那一笔重新勾画,边画边随口问道,“偏得不算多,影响很大?”
“禁制阵法最忌偏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秦楚也跟着俯身,他指尖往心口方向再偏了半寸,声音沉了些,“你若再偏一点,就不是剥离阵眼,反倒成了加固阵眼的死局。”
“加固?”万欢怔了怔,抬头看向秦楚,发现秦楚正在看她。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又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此刻,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秦楚先是一怔,随即急急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干嘛?”拉开距离后,秦楚警惕地盯着她。
万欢眯了眯眼:“你心虚什么?”
秦楚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