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音又问:“去做什么?”
万欢垂眸端起茶盏,避开了这个问题,只默默喝着杯里的冷茶。
谷清音也没有再追问,只陪着喝完了一杯茶,起身:“我不放心师弟,还是去看看。”
哦,秦楚此刻正坐在院子外发呆呢,有什么不放心的。
万欢内心腹诽,面上冷淡:“好,不送。”说完指尖轻轻一动,桌上的茶壶自动飘起,往空了的茶盏里续上了茶。
她正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刚走到门口的谷清音却突然闪身回来,俯身微笑道:“好徒儿,你对你师叔做什么了,把他吓成那样?”
“噗……咳咳……”万欢偏头,刚入口的茶水直接喷到了地上。
谷清音见她这副模样,低笑了两声,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
万欢搓了搓胳膊,忍不住摇头。
当初就不该为了行走便利答应做什么记名弟子,以至于谷清音时不时就突然吓她一跳。
啧,她对秦楚做什么了?不过是试图趁秦楚心神恍惚之际,想将一缕神识悄悄藏进他的识海。
可惜失败了,秦楚清醒得太快,那缕红线只堪堪沾到了他脑后的头发。
万欢闭上眼,神识轻轻一扫,便能感应到那缕红线还藏在秦楚的发丝里。
眼下他个身在一处,秦楚的神器又在她手里,两人气息混在一起,那缕微弱的神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发现。
这本是用来逃跑的,不过现在倒是不急了。
同去竹溪镇也好,说不定能借着秦楚的气运,能更快找到二长老任务里的异常之处。
只是,也要防着任务被破坏。
万欢试着运转体内灵力,捆绑着宝树的水链果然越收越紧。
啧。
万欢捂了捂心口,脸上神色沉了沉——走着瞧,她早晚能找到脱困的法子。
于此同时,宅院外与谷清音说着话的秦楚忽然按了一下心口,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
谷清音注意到他的异样,皱眉道:“我不赞同你用这种方式束缚万欢。”
秦楚低头,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师姐,对不起,是我不对。”
谷清音叹气:“你明知是错,还是要这样做。”
秦楚闷闷道:“以万欢如今的修为,想要不伤她又困住她,我只能用此法。”
谷清音摇头:“你个的宝物一水一火,相生相克,水火不容,你修为高于她,虽能困住她,但以万欢的修为,一旦她不顾一切拼死挣扎,你也会被严重反噬。”
秦楚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师姐,以万欢谨慎的性子,就算她找到破解的法子,她不会轻易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手段。”
谷清音挑眉:“你确定?”
“我想了很久以前的事,妙九说得对,万欢确实一直想杀我,也曾多次对我下手,但每次都因为把握不大,最后又都罢手了。”
说起往事,秦楚的神情不恨也不怨,只是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师姐,我不想对她怎么样,可也不甘心什么都不做。”
谷清音看着他:“所以呢?”
秦楚用力搓了搓脸,语气无奈:“走一步看一步,暂时就先这样吧。”
谷清音嗯了一声,没有再劝。
“就这样?”万欢挑剔。
傍晚,队伍准备离开阆都,往竹溪镇出发。
这么多人,居然不走传送阵,打算御剑飞行。
一路浩浩荡荡势必引人注意,无常宗的倒是显摆了,丢脸的岂不是他个血月岭?
万欢不愿:“御剑太慢了。”
谷清音却道:“不急着赶路,一路也可顺便查看有无妖邪作祟。”
万欢捂着心口,故意轻咳两声:“如今我身体不好,困倦疲惫,实在不想御剑。”
姜雨眠立即接话:“晚风,你不想御剑便同我一起坐云辇吧,或者乘飞鹤也行啊。”
云辇不宽敞,飞鹤更招眼,不如飞船。
万欢当即放出自己的飞船,微笑道:“这么多人,不如一起坐飞船。姜少主财大气粗,若想帮忙,不如直接提供灵石补补飞船的消耗。”
“好,我听晚风的。”姜雨眠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应下。
飞船飞行,可快可慢,这一路更是走走停停,原本不到一天的行程,结果三天还未到达。
万欢老实待在船上,要么看书打坐,要么和姜雨眠一起喝酒看风景,一点都不急。
落梅却急得不行,趁秦楚和谷清音不在船上的空隙,偷偷溜到甲板上找万欢,压低声音飞快问道:“很快就要到竹溪镇了,长老可有办法脱困?”
万欢翻着手里的书,头也没抬地摇了摇。
落梅闻言,失望地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