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修剪的鲜花一枝枝插进花瓶里,万欢的目光随着柳庭风的手来回移动,最终停在了他的脸上。
从她的角度看,柳庭风的侧脸被窗外天光镀上一层光影,冷玉般的肌肤近乎透明,下颌线似山水墨痕,利落流畅。
再往上,唇角微微抿着,唇色偏淡,但亲吻时会涌上血色,像白梅转瞬开成红梅。
万欢想到一些画面,目光闪了闪,正要扭开脸去,柳庭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抬眼间眸光如穿透松枝晨雾的冷冽初雪。
“好看吗?”柳庭风问。
万欢还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好看。”
柳庭风唇角弯了弯。
万欢回过神,连忙低下头稳定起伏不定的情绪。
缓了缓,万欢起身,飞快整理衣服,绾好长发,走到柳庭风面前:“我来?”
柳庭风挑挑拣拣,一枝都没修剪,万欢怀疑他不会。
柳庭风隔空将角落的一个蟠龙瓶取来,放在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请便。
万欢左看右看没有剪子,直接拿了花枝,以红线为剪,慢慢修理花枝的长短和枝叶。
柳庭风往后靠着椅背,静静地看着她插花。
“为何要修剪,顺其自然不好?”快结束时,一直沉默的柳庭风突然问了一句。
万欢手上一顿,笑道:“没有修剪的花枝自由野性,充满生机,有着无限可能,修与不修,只看老大是否喜欢。”
柳庭风:“你偏好修剪的?”
“把多余的枝叶剪去,长长短短都按自己的审美取舍,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万欢收回红线,摆动花瓶,向柳庭风展示自己的成果,“好看吗?”
柳庭风的目光扫过花瓶,最后停在她的脸上:“好看。”
万欢:“……”似乎有点不对。
柳庭风盯着她,重复了一句:“好看。”
“……”万欢干咳一声,将花瓶放下,“老大喜欢就好。”
柳庭风嗯了一声:“很喜欢。”
万欢觉得怪尴尬的,偏头去看窗外的雨。
窗外大雨,雨打芭蕉,声音不断却并不吵人。
万欢的目光越过窗边的芭蕉,望向院子角落的一株瘦弱红梅。
这个季节有红梅已是违和,更违和的是红梅开了几枝花,如此大的风雨,却不受一点影响。
万欢瞥了眼柳庭风——不是讲究自然么?
柳庭风手一指微动,万欢身体后退,跌坐进他的怀里。
“本座将它种下去的时候只是一截梅枝,能不能活下来并未抱多少希望,但它不仅活了还活得很好。”
柳庭风将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说话间微凉的气息粘在她的颈侧:“但它还是太弱了,经不起大风大雨,本座不护着,恐怕会死。”
太弱?
万欢怀疑柳庭风在指桑骂槐,幽幽道:“原来老大是个爱花之人。”
柳庭风低声笑了笑:“对,爱花。”
万欢不想接话了。
柳庭风却突兀地说了一句:“我让落梅把剩下的五十箱送到似云峰了,回去后记得看。”
又送了五十箱?!
万欢惊讶之下想要站起身,柳庭风搂在她腰上的手按了一下:“不急着回去,等雨停了再走。”
万欢没拒绝,只是想起五长老说的要成亲,需要一百箱聘礼的胡话,不免有些在意。
柳庭风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真想和她结为道侣?
什么时候?
难不成分身和本尊已经合体了?
万欢正思绪万千,身后的人将她抱得更紧,甚至有扯她衣领的倾向。
“万欢。”柳庭风蹭了蹭她的脖子,发出满足的叹息。
冰凉凉的触感让万欢回过神,她忽然似懂非懂。
柳庭风喜欢她的体温,喜欢和她肌肤相亲,因此想和她长久在一起,想和她结为道侣?
只是……这和娶一个暖玉、暖炉回家有什么区别?
正纠结着,柳庭风托住她的脸,将唇凑了过来。
万欢只犹豫了一瞬,便主动仰起脸,回吻过去。
气息交缠间,万欢忽然悟了——好大区别,她这个暖炉会互动,会回应,非常善解人意!
无所谓,她也不亏。
万欢勾住柳庭风的脖子,将身体贴过去,想将更多的暖意传给他,她一贴上去,柳庭风搂在她身上的手立即跟着收紧。
然而下一瞬,柳庭风推开了她。
万欢还在恍惚中,柳庭风手一挥,抓来另一把椅子,命令道:“坐下。”
“你……”有什么毛病?
万欢神色复杂,不情不愿坐下。
柳庭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