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慈怔了怔，依然没有开口。
万欢皱了皱眉，态度冷淡下来，试探道：“我去把妙九交给沈阿蛮处置。”
柳慈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叹了一声，抬手收回了护着沈阿蛮他们的法宝。
万欢心里不太高兴，干脆也不再说什么，径直走向沈阿蛮，将拘灵袋递给她。
沈阿蛮一把抓过去，迫切地想要立即动手毁掉拘灵袋，但最终她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万欢。
“你放心！那面具本就是我主动讨来的，妙九那番话是真是假，都与你无关，师兄的仇，你今日帮我报了，这人情，我记下了！”
“随便你。”杀妙九是她自己的事，不是为了帮沈阿蛮报仇，但送上门的人情，万欢也不会往外推。
“另外，没有什么替死鬼。”
即便有，也不会找你们。
万欢没有过多解释，说完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明心和云水两位佛修。
云水还算淡然，但明心眼里有戒备，不过她本就伤势未愈，如今又被妙九重伤，即便打起来，万欢也不怕。
说实话，万欢不想还冰菩提。
妙九说得对，这是她的任务，还了冰菩提，再去哪里寻？
明心看着万欢，试探开口：“柳姑娘，如今妙九已死，可否请您归还冰菩提？”
不是万欢，而是柳姑娘，这是表示不介意她魔修身份，提醒她遵守约定？
万欢心里清楚，此时的不介意只是暂时的妥协。
人心中的成见根深蒂固，不会轻易化解。
正感慨着，云水目光一转，突然敛衣跪下，恳求道：“柳姑娘，贫僧——”
万欢吓了一跳。
“大师，快些请起。”谷清音和秦楚连忙将云水扶起来。
万欢的神色有些难看，几乎是立即拿出冰菩提扔进明心怀里：“拿走！”
速度之快，明心捧着冰菩提还有点怔愣。
云水反应迅速，对明心道：“师姐，快收好。”
没想到归还得如此容易，明心抖着手将冰菩提按在心口，只是面上的喜悦很快又转为悲痛，垂着眼泣不成声。
云水看向万欢，双手合十朝她鞠躬行礼：“姑娘慈悲，贫僧感激不尽。”
“免了。”
慈悲可不是什么好词，万欢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正好对上秦楚的视线。
目光一对上，秦楚的第一反应是躲开，但很快又坚定地正视过来，不过，看过来的目光终于是发现了变化。
以前秦楚看她时，总是莫名带着一股怜惜和忐忑不安，像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但现在，它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纠结和忧郁惆怅。
现在秦楚的眼神正常多了。
反倒是谷清音，眼神里又是宽慰又是欣赏，看得人毛骨悚然，万欢恨不得离她远点。
不过，她还不能走远，必须盯着沈阿蛮处理妙九的元神碎片，防止一个不小心留下祸患。
“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是恨之入骨吗，为什么还不处理？
沈阿蛮紧紧握着拘灵袋，悲痛道：“我是恨不得立即将其摧毁湮灭，但师兄枉死，我必须将碎片带回宗门，给掌门一个交代。”
毕竟是重要女配，不知成了碎片的元神还有没有可能发生奇迹翻身。
留着始终无法真正心安，但沈阿蛮都能忍住不动手，可见她想要带回去的决心。
万欢心中犹豫，最终还是罢了，她就不信妙九肉身被焚，元神碎成这样还能怎么活！
即便如此，万欢还是伸手，将拘灵袋里的元神碎片震得更加粉碎。
万欢收回手：“可以，保管好，别丢了就行。”
如此行为，别说其他人，就连对妙九恨之入骨的沈阿蛮都怔了怔。
万欢并不理会其他人都的复杂目光，甚至连柳慈也不加理会，直接找了片干净的空地坐下调息。
她的消耗太多了，强撑到现在已是极限，必须马上调息疗伤。
至于剩下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谷清音正想向前帮忙，系统终于憋不住大叫起来。
系统：【宿主别过去，离她远点。你看到了吧，万欢她好可怕，元神碎成这样了还要补刀，毁尸灭迹挫骨扬灰都没她绝！】
谷清音停下脚步：“她一向谨慎。”
系统：【啊，这只是谨慎吗，你的滤镜能再厚点吗？你真当她是你徒弟啊？】
系统太吵了，谷清音只好无奈改口：“好吧，是心狠手辣。”
系统:【是吧是吧，她看着文静温顺，结果这么狠毒，那个天七也是这样，嬉皮笑脸的，实际手段残忍，不愧都是反派。】
谷清音摇头：“万欢心狠，但并不残忍。”
系统唏嘘：